2026年08月15日 Saturday 第 33 期 美妙文学 · 每日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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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67 期

第 5 章

他的婚宴,我的归途笔趣阁 · 三明治 · 2026-08-15 17:10:54

第 5 章

疗养院的阳光总是很刺眼。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不远处草坪上的一只麻雀发呆。

护工小陈推着我,声音很轻。

“尹女士,今天天气好,我们在外面多待会儿。”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他们说我叫尹书瑶。

但我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实感。

脑子里像是一片被大雪覆盖的荒原,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除了偶尔在深夜惊醒时,会感觉到左耳一阵钻心的疼。

“尹女士,有人来看你了。”

小陈停下轮椅,指了指前方。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些补品。

他戴着墨镜,但露出的下半张脸显得很苍白。

他慢慢走过来,脚步有些迟疑。

走到我面前,他摘下墨镜。

那是一张很俊朗的脸,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书瑶......”

他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我看着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不舒服。

不是因为认识他,而是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想要逃避的抗拒感。

“你是?”我问。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手里的补品袋子发出窸窣的声响。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他蹲下身,试图平视我的眼睛。

“我是泽宁啊,蒋泽宁。我们......”

他咬了咬嘴唇。

“我们以前是很要好的朋友。”

“蒋泽宁?”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脑海里那片荒原依然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记得了。”

蒋泽宁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但我坦然地回望着他。

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看陌生人的平静。

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你怎么能忘呢?”

他喃喃自语。

“你怎么能把所有事情都忘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的那一瞬间。

我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我猛地抽回手,轮椅随之后退了半步。

心跳突然加速,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慌感从骨髓里渗出来。

“别碰我。”

我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惊讶的戒备。

蒋泽宁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你......你在怕我?”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感到一阵头痛,伸手揉了揉太阳。

“我只是不喜欢陌生人碰我。”

小陈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挡在我和蒋泽宁之间。

“这位先生,尹女士现在的精神状态还不是很稳定,不能受。请您保持距离。”

蒋泽宁慢慢站起身,看着我。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理直气壮的男人,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无措。

“好,我不碰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扬起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我听医生说,你在这里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没有人来看你。”

他把补品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不用了。”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不认识你,也不需要你的探望。你走吧。”

蒋泽宁的身体晃了晃。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脆。

哪怕是在失忆的状态下,我也对他表现出了极度的排斥。

“书瑶,我只是想补偿......”

“请回吧。”

我转动轮椅的轮子,背对着他。

“小陈,推我回去,我累了。”

小陈推着我离开。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粘在我背上,直到我拐过走廊的拐角。

回到病房,我看着窗外的天空,那种莫名的心慌才慢慢平息下来。

晚上,我躺在床上,又开始做梦。

梦里依然没有具体的画面。

只有无尽的枪声,硝烟,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说:

“你除了会打仗,还会什么?”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第二天,蒋泽宁没有来。

来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当她走进病房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危险。

这是身体给我的第一信号。

像是在丛林里遇到了毒蛇。

“书瑶,听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唐婉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小陈想拦她,被她身后的保镖挡在了门外,并顺手关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唐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真是不巧,我还指望你能在这个鬼地方多受点折磨,清醒地看着我是怎么把你的东西一点点拿走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得意。

“没想到你居然疯了,还失忆了。真是便宜你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恶意。

“不过没关系。”

唐婉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你忘的事情,我帮你回忆回忆。”

她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一段嘈杂的声音。

“你们什么?放开我!小尹,不要管我......”

这是老队长的声音。

紧接着,是肉体被重击的声音,和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突然捂住头,一种撕裂般的剧痛在脑海里炸开。

“闭嘴!”

我低吼着。

唐婉笑了。

“怎么?听到老东西的声音,头疼了?”

她站起身,凑到我耳边。

“我告诉你,那个老家伙是被我的人活活打死的。”

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毒蛇吐信。

“而你,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蒋泽宁是我的了,你的功勋是我的了。你,彻底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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