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松狼狈逃离,镇国公府的危机终于彻底解除。
夜幕降临,喧嚣了一整天的赵府终于安静下来。
赵凌云独自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房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叮!恭喜宿主成功化解“家族存亡危机”,打脸权臣严松,大幅提升家族凝聚力。】
【正在发放奖励……】
【奖励一:天阶极品功法《太古龙象诀》(已自动灌顶,当前进度:第一层)。】
【奖励二:特殊道具“流光皎月坠”×1。】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赵凌云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无数玄奥晦涩的文字和图形如洪流般涌入。
紧接着,他感觉体内的先天罡气开始发生质变。原本如江河奔涌的真气,此刻竟然隐隐发出一阵阵低沉的龙吟象吼之声,变得更加厚重、霸道。
赵凌云随手一挥,空气中竟发出一声爆鸣,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掌压得扭曲。
“这就是太古龙象诀?果然霸道。”
赵凌云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摧山断岳的力量,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反而撇了撇嘴。
“我都先天大圆满了,在这个世界基本横着走,还要这功法什么?锦上添花?我又不想当武林盟主。”
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手中凭空出现的一条项链上。
那是一条极其精美的项链。链身由某种不知名的银色金属打造,细若游丝却坚韧无比。
吊坠是一颗拇指大小的透明宝石,在月光下流转着如梦似幻的皎洁光芒,仿佛将一轮明月封印其中。
【流光皎月坠:佩戴者可凝神静气,百毒不侵。】
“这个倒是有点用。”
赵凌云把玩着项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明天就是二嫂沈如雪的生辰。
二嫂出身书香门第,眼界极高,寻常的金银俗物本入不了她的眼。这条项链,无论从颜值还是功效,都堪称绝。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和那个熟悉的破锣嗓子。
“赵四!赵四!你还活着吗?我听说严松那个老东西带兵围了你们家!兄弟我来救你了!”
赵凌云眉头一挑,收起项链,打开院门。
只见一个身穿锦衣、满头大汗的年轻胖子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身后,竟然还跟着十几辆大车,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全是麻袋。
来人正是原身最好的发小,礼部侍郎顾廷修的独子,京城有名的纨绔——顾承砚。
“顾胖子?”赵凌云看着他这副狼狈样,有些意外。
顾承砚一看到赵凌云,眼圈瞬间就红了,冲上来一把抱住他,那一身肥肉撞得赵凌云差点没站稳。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顾承砚带着哭腔嚎道,“我听我爹说严松要搞死你们赵家,还要抓你去天牢!我把我家老爷子藏在书房密室里的私房钱全偷出来了,跑遍了东市才买到这五千石粮食!怎么样?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偷!反正我家老爷子顶多打断我一条腿,总不能看着你死吧!”
赵凌云愣住了。
他看着顾承砚那张因为奔波而满是油汗的脸,又看了看身后那些明显是高价从黑市抢购来的杂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身虽然是个废物,但交朋友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这份情义,比这五千石粮食重得多。
“谢了,兄弟。”
赵凌云拍了拍顾承砚的后背,声音有些低沉,“不过,危机已经解除了。你这粮食……来晚了一步。”
“啊?解除了?”
顾承砚松开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瞪大了眼睛,“严松那个老王八蛋走了?你没被抓?”
“不仅走了,还气得不轻。”赵凌云笑了笑,“这粮食你拉回去吧,要是让你爹发现你偷了私房钱,你这两条腿怕是都保不住。”
“那不行!”
顾承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来都来了,哪有拉回去的道理?再说了,就算拉回去,那钱也还不上了……我买粮的时候太急,被人宰了,溢价五倍买的……”
说到最后,顾承砚的声音越来越小,一脸肉疼。
赵凌云哑然失笑。
这胖子,果然是个憨货。
“行,粮食我收下了。”赵凌云也没矫情,“这钱算我借你的,回头连本带利还你。”
“说什么借!你看不起我是不是?”顾承砚一瞪眼,“咱们虽然是纨绔,但义气两个字还是认得的!就当是我给你压惊了!”
安顿好顾承砚带来的粮食,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
夜风微凉。
赵凌云看着天上的月亮,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虽然这次侥幸过关,但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严松这次吃瘪是因为轻敌,下次出手绝对会更加狠毒。
赵家现在有钱,有粮,有武力,但唯独缺一样东西——
情报。
这次如果不是自己有系统和现代思维,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严松要在哪里动手。
“胖子,”赵凌云突然开口,“京城这地界,哪里的消息最灵通?”
顾承砚正拿着袖子扇风,闻言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给了赵凌云一个“我懂”的眼神。
“嘿嘿,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了。这才刚解除危机就想去放松放松?也是,这几天把你憋坏了吧?”
顾承砚挤眉弄眼地撞了赵凌云一下,“要说消息灵通,那必须是那个地方啊!三教九流、达官显贵,什么人没有?只要你有银子,就没有打听不到的事儿!”
赵凌云:“……”
他觉得自己和这胖子的脑回路可能不在一条线上,但听起来似乎也没错。
“走!兄弟带你去个好地方!”
顾承砚一拍大腿,站起身来,“今晚‘醉仙楼’有花魁斗诗大会,听说那新来的花魁是个绝色,要是能拔得头筹,还能成为入幕之宾!咱们虽然文采不行,去凑个热闹也是好的!”
醉仙楼?青楼?
赵凌云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
青楼确实是古代最大的信息集散地。
尤其是那种高档青楼,往来的都是权贵子弟,往往几杯酒下肚,什么朝堂秘闻都能说出来。
而且,自己要建立情报网,也确实需要一个掩护。
“好,去看看。”赵凌云站起身。
……
醉仙楼,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此时华灯初上,楼内已是人声鼎沸,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和美酒的香气,让人一踏入便感到一阵迷醉。
赵凌云和顾承砚刚走进大厅,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哈哈哈!真是笑话!听说那赵家今天为了凑粮,连脸都不要了,居然在大街上搞什么‘债券’乞讨?果然是破落户,赵天雄一死,这赵家算是彻底完了!”
“刘兄说得是!那赵凌云听说还是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活死人,整天只知道躲在女人裙摆后面,简直丢尽了咱们京城公子的脸!”
“依我看,这赵家不如早点散了,那三位嫂嫂倒是可惜了,若是能……”
话音未落,一阵淫邪的笑声便响彻大厅。
顾承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猛地抬头看向二楼,咬牙切齿道:“妈的,是刘文才那个!仗着他爹是刑部尚书,整天跟咱们不对付!”
赵凌云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二楼最好的雅座上,一群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正推杯换盏。为首一人,锦衣玉带,面色虚浮,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一脸得意地高谈阔论。
正是刑部尚书之子,刘文才。
而他身边坐着的那些人,大多是依附于严松党羽的官宦子弟。
赵凌云的眼神微微一冷。
没想到,刚进门就遇到了“送脸上门”的。
侮辱赵家,侮辱父兄,甚至还敢编排他的嫂嫂。
“赵四,别冲动。”
顾承砚虽然生气,但看到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刘文才身边还坐着几个看来颇有才气的书生,顿时有些怂了,拉住赵凌云的袖子低声道,“那刘文才今天请了‘江南四大才子’来助阵,摆明了是要在斗诗大会上大出风头。咱们斗文斗不过,打架又容易落人口实给家里惹麻烦……要不咱们换一家?”
他是真的怕。
赵家现在本就是众矢之的,要是赵凌云在这里闹出事来,明天御史台的参奏折子能把赵家淹了。
赵凌云没有动。
他轻轻拂开顾承砚的手,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换一家?为什么要换?”
赵凌云整理了一下衣袖,迈步向楼梯走去,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既然有人把脸伸过来了,不打一巴掌,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
“哎?赵四!你疯了?那是斗诗啊!你会作诗吗?”
顾承砚急得直跺脚,但看着赵凌云已经走上去了,也只能一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妈的,死就死吧!大不了挨顿打!”
……
二楼雅座。
刘文才正说得兴起,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两个人影走了上来。
待看清来人,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京城赫赫有名的‘棺材世子’赵凌云吗?”
刘文才啪的一声合上折扇,阴阳怪气地大声说道,“怎么?赵家没钱买米,倒有钱来这醉仙楼喝花酒?还是说……你是来这儿卖身凑钱的?”
“哈哈哈哈!”
周围的跟班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顾承砚气得满脸通红,刚想骂回去,却被赵凌云伸手拦住。
赵凌云走到刘文才那一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文才,刑部尚书是你爹吧?”
赵凌云淡淡地问道。
“废话!全京城谁不知道家父是谁?”刘文才傲然昂首。
“哦,那就好。”
赵凌云点了点头,突然笑了,“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一会儿我把你打哭的时候,该去哪里通知家属来领人。”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凌云。
这个全京城公认的废物,竟敢在醉仙楼这种地方,当众威胁刑部尚书的儿子?
刘文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妄给气笑了。
“打哭我?就凭你?”
刘文才指了指身边那几个气度不凡的书生,冷笑道,“赵凌云,别说本公子不给你机会。今是醉仙楼的斗诗大会,咱们都是斯文人,不动粗。你若是能在诗词上赢过我请来的这几位江南才子,我刘文才当众给你磕头认错!若是你输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你就从这二楼滚下去,并且大喊三声‘赵家男人都是废物’!怎么样?敢不敢接?”
顾承砚脸色大变,拼命给赵凌云使眼色。
跟江南才子斗诗?这不是找死吗?赵凌云肚子里的墨水有多少,他这个发小还能不知道?
然而。
赵凌云只是扫了一眼那几个所谓的“江南才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斗诗?”
他背负双手,轻轻吐出两个字。
“可笑。”
与此同时,在三楼一个隐蔽的包厢里。
一位身穿月白长衫、手持折扇的“俊俏公子”,正透过珠帘的缝隙,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楼下的这一幕。
“公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玩味,“看着倒是有几分胆色。只是不知,是真有本事,还是个只会呈口舌之利的草包。”
她轻轻摇了摇折扇,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
“且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