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长明灯,我有不回头的路番外
主人公叫顾砚沈念的火爆新书她有长明灯,我有不回头的路是由网络作者三阿哥又长高了所编写的小说。4 洗三宴那天,院子里坐满了人。 妹妹穿着红色月子服,被妈妈扶到正中央。 她儿子躺在摇篮里,脖子上的金锁晃得刺眼。 长明灯摆在供桌上,灯芯烧得很旺。 村里的老人连声夸。 “沈家疼女儿,双灯合一,这孩子...
立即阅读精彩节选
4
洗三宴那天,院子里坐满了人。
妹妹穿着红色月子服,被妈妈扶到正中央。
她儿子躺在摇篮里,脖子上的金锁晃得刺眼。
长明灯摆在供桌上,灯芯烧得很旺。
村里的老人连声夸。
“沈家疼女儿,双灯合一,这孩子以后有福。”
妈妈听得满脸得意。
爸爸举着酒杯,声音洪亮。
“暖暖生产吃了大苦,我们做父母的,只盼她以后顺顺当当。”
亲戚们纷纷点头。
有人回头看见我抱着女儿站在屋檐下,随口问:
“念念那孩子呢?怎么没办?”
妈妈脸上的笑淡了些。
“她生得顺,用不着折腾。女孩子家,低调点好。”
我怀里的女儿动了动。
我轻轻拍着她。
没有立刻开口。
妹妹却看了我一眼,忽然把孩子抱紧。
“姐,你别不高兴。”
“今天是我儿子的好子,你别闹。”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
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我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
妈妈压低声音警告我:
“进去,别在这丢人。”
爸爸也走过来,脸色阴沉。
“沈念,今天客人都在。”
“你敢多说一句,以后这个家就没你的门。”
以前我听见这种话,会怕得发冷。
可现在,我只觉得荒唐。
这个门,什么时候真正为我开过?
我抱着孩子往前走。
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
妈妈伸手拦我。
“你什么?”
我看着供桌上的灯。
“拿回我的东西。”
妹妹脸色一白。
“姐,那灯已经点过了。”
“你现在拿走,是要咒我儿子吗?”
人群顿时躁动。
妈妈气得声音发抖。
“你疯了?”
“为了盏灯,连亲外甥都容不下?”
爸爸抬手就要扯我。
顾砚从门口进来,挡在我身前。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镇医院的护士长。
另一个,是外婆生前的老邻居陈婆婆。
妈妈脸色变了。
“你们来什么?”
陈婆婆拄着拐杖,目光落在那盏灯上。
“我来看看,当年老太太亲手给念念留的灯,怎么就成了暖暖的。”
院子里一片哗然。
妈妈慌了一瞬,马上反驳。
“你胡说什么?”
陈婆婆从布包里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外婆坐在门槛上,手里抱着一盏素白长明灯。
灯座下面刻着两个小字。
沈念。
我盯着照片,眼眶一下热了。
原来我也有过一盏灯。
不是后来随便做的,是外婆早早替我备下的。
爸爸脸色难看。
“陈婶,这是我们家的事。”
陈婆婆冷笑一声。
“你们家的事?”
“老太太临走前,把灯和一只金镯子交给我,让我等念念生孩子再拿出来。”
“后来你们说念念嫁得好,用不上,硬拿走了。”
“现在倒好,灯融了,金子也打给别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妹妹孩子脖子上。
妹妹下意识捂住金锁。
妈妈急忙说:“都是姐妹,谁用不是用?”
我轻轻笑了。
又是这句话。
从小到大,他们抢走我的东西时,总爱用这句话收尾。
我把孩子交给顾砚,一步步走到供桌前。
灯火映在我脸上,很热。
可我只觉得冷。
妈妈扑过来拦我。
“沈念,你敢动一下试试!”
我定定的看着她。
“这灯不是给我的,也不该继续亮着。”
说完,我抬手。
在所有人惊叫之前,直接把那盏描金长明灯扣进了水盆里。
火光滋的一声灭了。
院子里死寂。
妹妹尖叫起来。
“我的灯!”
妈妈扬手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脸颊辣地疼。
可我没有退。
我拿出手机,点开昨晚录下的音频。
爸爸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拿长明灯的事压她。”
“村里女人最怕这个。”
妈妈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她要是不肯给十五万,就让她坐不了安稳月子。”
所有亲戚都僵住了。
爸爸脸色瞬间铁青。
“关掉!”
他想冲过来抢手机,却被顾砚按住。
顾砚声音很冷。
“今天这么多人在,正好都听清楚。”
我看着满院的人。
那些刚才还说沈家疼女儿的人,此刻全都躲开了我的视线。
妹妹哭着摇头。
妈妈捂着口,终于有了一丝慌。
“念念,你别这样,有话回屋说。”
我摇头。
“没什么好说的。”
爸爸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今天起,我沈念不认这个娘家。”
妈妈脸色一白。
“你疯了?”
“女人没娘家,谁还看得起你?”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可笑极了。
原来他们到现在还以为,我离不开他们。
离不开这盏早就不属于我的灯。
离不开这个从来没给我留过位置的家。
我抱着孩子转身往外走。
身后,妈妈尖声喊:
“沈念,你今天走了,以后就别回来!”
我脚步没停。
爸爸怒吼:
“你敢踏出这个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这一次,我没有发抖,也没有回头。
车子启动时,妈妈追到院门口,嗓音忽然变了。
“念念!”
“你孩子才三天,你能去哪?”
我抱紧女儿,看着那扇越来越远的门。
“回我自己家。”
这一次。
是真的不回头了。
5
新城的房子不大。
两室一厅,窗外能看见高架和一小片梧桐。
顾砚提前请人打扫过。
婴儿床靠在主卧边,床头挂着一串小铃铛。
桌上放着一盏暖白色的小夜灯。
没有花纹,也没有讲究。
可它亮着。
我盯着那点光,眼睛忽然酸了。
顾砚把热粥端过来。
“先喝两口,月嫂明天到,今天我守夜。”
我接过碗,手指还在抖。
“律师呢,找到了吗?”
“已经找好了,明天就会过来。”
顾砚顿了顿,起身蹲在我面前。
“沈念,你不用什么都撑着。”
我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粥。
很淡。
却比妈妈那碗凉掉的红糖水暖得多。
手机从下午开始就没停过。
亲戚轮流打电话。
“念念,父母偏心归偏心,你闹成这样就过了。”
“妹刚出月子,不对,她还没出月子呢,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村里一个长辈更直接。
“长明灯都灭了,你女儿以后怎么回娘家?”
我把他们全拉黑。
最后,是妹妹发来消息。
【灯的事是爸妈决定的,我拦不住。】
【你也当妈了,应该能理解我想给孩子最好的。】
我笑了一下。
她永远都有理由。
小时候她抢走我的裙子,是因为她怕被同学笑。
高考后她拿走外婆的红包,是因为她心理压力大。
现在她拿我的灯和金子,是因为她当了妈。
她的每一次需要,都能盖过我的所有权利。
我打字。
【你想给孩子最好的,就自己挣。】
【别拿我的东西装你的底气。】
对面安静了很久,发来一条语音。
妹妹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念,你别以为顾砚现在护着你,你就赢了。”
“女人刚生完最狼狈,你离了娘家,婆家早晚看不起你。”
我没有回,只是把语音保存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律师来家里取材料。
他翻看陈婆婆给的收条和照片,又问我:
“除了金饰,还有别的外婆遗物吗?”
我想了想。
“有一份小院的钥匙。”
“外婆说,村里那间老屋给我,但钥匙一直在我爸那里。”
律师抬头。
“有书面材料吗?”
“我不知道。”
我只记得外婆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
“念念,灯会灭,人会变,屋子不会跑。”
那时候我太小。
只以为外婆在说胡话。
现在才明白。
她是在给我留另一条路。
律师点点头。
“我去查。”
下午,爸爸的电话打到了顾砚手机上。
“沈念,让你律师停手,什么老屋?那是祖产!”
我看了顾砚一眼。
果然有。
“外婆留给我的?”
爸爸沉默了一秒。
“女孩子要房子有什么用?你已经嫁人了。”
“那就走程序。”
爸爸怒吼:“你敢!”
妈妈在旁边哭喊。
“念念,你爸昨晚一夜没睡,妹都吓回去了,你就不能让一步吗?”
我看着婴儿床里的女儿。
她睡着时,拳头攥得紧紧的。
像在抓住什么。
我声音很轻。
“不能。”
爸爸喘着粗气。
“你现在有顾砚撑腰,是不是?”
“沈念,你别忘了,顾砚他妈可没同意你们搬去新城。”
我手指一顿。
顾砚也抬起眼。
爸爸像终于抓到我的软肋,语气慢下来。
“她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生产连娘家灯都没有,不吉利。”
“她还问我,孩子是不是命硬,怎么刚出生就闹得两家不安宁。”
我全身发冷。
顾砚一把拿过手机。
“我妈给你打电话?”
爸爸冷笑。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糊涂?”
“沈念这种女人,连娘家都不要,你家敢要?”
电话挂断后,屋里安静得可怕。
片刻后,门铃响了。
顾砚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深色大衣的女人。
她看见我怀里的孩子,眉头先皱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没点灯出生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