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到了下班时间。
顾清州立马收拾东西,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孙建国手上端着搪瓷缸,抿了一口茶水,打趣道:“顾团,这么急啊?这是多想家里的娘们儿。”
闻言。
顾清州手上一顿,他郑重地点头,“嗯。”
嗯?
啥意思?
是非常想的意思吗?
孙建国啼笑皆非,顾团这不爱说话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在家跟弟妹能不能有点共同语言啊?
蓦然。
孙建国突然想起什么。
他追到门口,冲着顾清州的背影大喊,“顾团,你跟弟妹商量一下,在部队办个酒席,公布一下你俩的喜事儿。”
顾清州没有回头。
背对着他挥挥手,声明自己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他也认真思考了一下。确实该郑重地,跟部队其他人介绍一下温知夏。
因为温家的要求。
他和温知夏没有办酒席,只匆匆领了证。
对方来了部队后,极少出门。一般都待在家里,偶尔去隔壁王嫂子家里坐坐。
所以。
部队不少人猜测他们的关系。
该公布了。
正思索着,顾清州到了家。他推开门,只见温知夏正坐在堂屋,点了煤油灯织围巾。
顾清州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脚步放轻,生怕扰了对方。温知夏织好几针,轻轻捶了一下肩膀,感觉有些累。
顾清州见状。
立刻上前,帮她捏捏肩膀,“累了吗?我帮你捏一捏。”
温知夏吓一跳。
她抬头看向男人,目光中带着茫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顾清州没有回复。
看着她手里的白色毛线,轻声问道:“你是在给我织围巾吗?”
啥?
温知夏看了一眼。
今天,她去隔壁找王嫂子打听事儿,瞧见对方在织围巾,一时好奇跟着对方学了会儿。
新鲜感过去。
她就已经不想织了。
不过,看着顾清州一脸期待,她没直接拒绝,望着他空空的脖子,问道:“你的围巾呢?”
闻言。
顾清州目光怪异,“扔了。”
温知夏眼睛瞪圆了,诧异地问道:“为啥扔了,你不是很喜欢吗?”
女人本就长的娇媚,此刻添了几分娇憨,显得多了几分可爱。
顾清州喉咙微动。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触感滑嫩,“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温知夏不懂。
顾清州掐着她的腰,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来。俩人额头对着额头,几乎贴在了一起。
男人刻意压低声音,好听的耳朵都要怀孕。
“知夏。”
“你是不是吃醋了?”
温知夏更加茫然了,红唇微张,露出里面的丁香小舌。顾清州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他想了一下午,熬了一下午。
这会儿。
女人在他的手里,顾清州丝毫不想放过。他摁着对方的头,将女人的身体,狠狠地和自己贴近。
几乎密不透风。
温知夏本来想拒绝,可男人吻技实在高超。刚刚两个回合,她便败下阵来,勾着对方的脖子喘息。
“唔。”
“痛!”
顾清州吻的急,牙齿磕在女人的唇上,口腔里弥漫着,一丝丝的血迹,带着锈味儿。
听到女人喊痛。
顾清州立马放开她。
搂着她的小腰,声音粗喘,“这是对你的惩罚。”
温知夏靠在男人的上,微微平复呼吸,她噘着嘴,十分不满,“为什么惩罚我?我又没做错事情。”
顾清州:“真的?”
温知夏伸出食指,点了点男人的膛,龇牙说道:“真的,你…你如果不说出个所以然,今晚就自己睡。”
闻言。
顾清州忽然严肃起来,正色道:“围巾是赵芳送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喜欢我戴那条围巾,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知夏无辜地挠挠头。
赵芳?
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熟悉。
是谁呢?
难道是那位文工团女同志的全名?
温知夏惊了,“你竟然不知道围巾是那位女同志送的?我还以为你自己猜到了。”
她悻悻地皱皱鼻子。
有点无语。
合着她一直都是在乱想。
温知夏不好意思地瞟了顾清州,开口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围巾是赵芳同志送的?”
闻言。
顾清州将下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并且,刻意强调,“我们新婚第二天,出的一个紧急任务。在火车上遇到赵芳,被一个人贩子下/药,是我出手救人。我们两个丝毫不熟,只有一面之缘。”
温知夏;“好吧。”
瞧着女人反应淡淡的,顾清州莫名地,有些不爽,他深深地将情绪压制下去。
“知夏,你看起来似乎不在乎这些?”
啊?
温知夏眼睛打了个双闪。
她懵了一瞬,立马抱住顾清州的胳膊,娇声撒娇,“还好,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这些天我心里窝火死了,但又不敢跟你说。”
“为什么不敢?”顾清州低头看她。
无语。
打破砂锅问到底。
温知夏眼珠子骨碌碌转,“因为怕你生气,怕你不要我。我什么都不会,只会花钱,跟赵同志比起来……”
话还没说完。
顾清州急促地打断,“你比她好。”
“我哪里比她好?”温知夏踮起脚尖,笑眯眯地凑近男人,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顾清州沉默了。
这个话题实在有些难以回答。
温知夏知晓他的性情,平时话很少,冷冰冰地,所以也就不识趣地继续追问。
伸手戳了戳他的膛。
“好吧。”
“既然想不到,那就把这个问题,当做一个课题来做,以后要多多发现我的优点喔。”
顾清州郑重地点头。
温知夏拉住他的大手,往外走,“回来闹了这么久,我都饿了,现在赶紧去食堂吃饭。”
女人在前面走。
顾清州在后面跟着,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突然明悟。
是因为自卑吗?
即便爱自己,即便在吃醋,也只敢隐隐地发作。
顾清州心口发疼。
一股陌生的情绪,突然蔓延在口,黑漆漆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异样。前方,温知夏浑身一激灵。
鬼使神差回头。
只见顾清州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她挠挠脖子。
刚刚怎么回事?
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异样。
……
晚上。
顾清州抱着女人,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他的唇,紧紧贴在温知夏的耳蜗上。
气息吐露:“你的腿比她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