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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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倒吸一口凉气。

卢四指眯起眼。

“你拿什么让钱掌柜答应？”

我抬手指向自己的心口。

“再加我这条命。”

钱万里的眼睛亮了。

“好！”

伙计重新取来一副叶子牌。

卢四指亲手洗牌，我只切了一次。

第五局发下。

钱万里先掀开卢四指的两张牌，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九点！”

谢茂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输了！你现在就是钱掌柜的人！”

谢怀安扑过来护我，却被护院一脚踹中伤处。

他当场跪倒，吐出一口血。

“怀安！”

我扶住他，慢慢翻开自己的第一张牌。

两点。

周围一片叹息。

我的第二张牌依旧扣在桌上。

钱万里已经让人拿来了卖身契。

“按印吧。”

我抬头看向卢四指。

“你当真觉得，自己拿的是九点？”

卢四指低头看牌。

一张四点，一张五点，合起来的确是九。

钱万里将卖身契拍得啪啪作响。

“满堂人都看见了，你还想赖账？”

“我不赖账。”

我捏起那张四点牌，举到灯下。

“只是请诸位瞧清楚，这是什么牌。”

火光透过纸面。

牌芯里，隐约浮出一块颜色更深的夹层。

卢四指脸色骤变，抬手便抢。

我将铜钱沿着桌面一弹，恰好撞中他的虎口。

他吃痛缩手。

我顺势撕开叶子牌。

里面竟藏着一张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薄牌。

赌坊轰然炸开。

“夹心牌！”

“难怪他想要几点便是几点！”

“姓钱的，这些年你究竟骗了我们多少银子？”

卢四指死死盯着破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钱万里却厉声喝道：

“一张坏牌罢了，谁能证明是故意做的？”

“老夫能。”

盲九爷从人群中走出，捻起另一张五点牌。

“这一张，也厚了半分。”

赌客们一拥而上，将剩下的牌全部撕开。

整副牌中，竟藏着十二张可以抽换的夹心牌。

有人想起自己输掉的祖产，当场红了眼，一把揪住赌坊伙计。

“还钱！”

“把老子的铺子吐出来！”

钱万里额头冒汗，却还在嘴硬。

“就算牌有问题，卢四指手里仍是九点。柳满娘只有两点，她照样输了！”

“谁说我只有两点？”

我翻开第二张牌。

还是两点。

谢茂生先是一愣，随后笑得直拍大腿。

“两张两点，加起来才四点！你还不是——”

卢四指却瞪大双眼，猛地站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