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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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瞬间颠倒、轰鸣。

剧痛从脸颊炸开，瞬间蔓延到整个颅腔。

我眼前发黑，温热的液体从鼻腔和嘴角同时涌出，腥甜的铁锈味弥漫口腔。

“还敢顶嘴？还敢撒谎？！”

妈妈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她一把揪住我额前的头发，像拖一条死狗般，将我踉踉跄跄地拽向讲台。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都给我看清楚！”

她把我狠狠掼在讲台边缘。

我的腰侧撞上坚硬的桌角，疼得闷哼一声，整个人狼狈地蜷缩起来。

妈妈却没有停手。

她揪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那张鲜血淋漓、迅速肿高的脸。

“看看他！这就是触犯校规、撒谎狡辩的下场！”

“我没有......妈，我真的没有......”

泪水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我甚至忘了叫她老师，只会徒劳地挣扎、哭喊。

视线模糊中，我看见台下无数双惊恐又好奇的眼睛。

妈妈忽然拉开讲台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剪刀。

冰冷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妈，你要什么？”

妈妈揪住我的头发，将剪刀抵了上去。

“你不是喜欢走歪门邪道吗？”

“今天我就把你这点歪心思一起剪净！”

“不要！妈我求你！我错了！”

我惊恐地护住脑袋，奋力挣扎。

“现在知道怕了？”

妈妈冷笑一声：

“晚了！”

“咔嚓——”

一大绺头发被她从额前剪落。

黑色碎发纷纷扬扬地飘下来，落在我的校服、讲台和满是血水的地面上。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妈，不要......”

我拼命挣扎，却被她死死按住脑袋。

剪刀一次又一次落下。

咔嚓。

咔嚓。

每一声都像是剪在我的尊严上。

我的头发很快变得参差不齐，左边几乎贴着头皮，右边却残留着凌乱的碎发。

挣扎中，冰冷的剪刀擦过头皮。

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

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流下，染红了脸侧，也染红了落在肩膀上的碎发。

“宁老师，流血了......”

她冷冷说道：

“他连脸都不要了，还怕疼？”

我不再挣扎。

妈妈扔下剪刀，又撕下一块硬纸板。

她拿起红色记号笔，在上面重重写下八个刺眼的大字：

撒谎偷窃，不配为人。

每一笔都几乎划破纸面。

写完后，她找来一红绳穿过纸板，强行套在我的脖子上。

纸牌沉甸甸地压在口。

粗糙的绳子勒住脖颈，磨得皮肤辣地疼。

“出去！”

妈妈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跪到走廊上去！”

“让所有人都看看，偷试卷、靠作弊拿成绩是什么下场！”

我被半拖半拽地弄出教室。

妈妈指着我前的牌子，厉声命令：

“念！”

我死咬着嘴唇，还想挣扎。

但她一脚踹在我的膝弯。

我猝不及防，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疼得浑身一颤。

“念！”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我......偷试卷，......”

“声音大点！”

“我是小偷，作弊拿高分，我撒谎成性，不配做人......”

走廊尽头，其他班的学生已经围了过来。

我跪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央。

前挂着莫须有的罪名，头发被剪得不成样子，鲜血沿着额头一滴滴落在纸牌上。

红色字迹被血水晕开。

仿佛那些罪名真的已经刻进了我的身体里。

妈妈却像一位得胜的将军。

她看着跪在地上、满脸血污的我，眼中满是威严和满意。

“就在这里跪着反省！”

“把你的罪行喊三千遍！”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