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不复相见章节目录
小说死生不复相见的作者是爱吃叉烧酥的瑾萱,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萧瑾沈知弱。4 沈知弱得到准允,可以出府。 没有父皇母后的遗体,也没有任何遗物。她只能去找人做个木偶,扎个纸人。 因扎纸做木偶,确实费时间。 那几她出府频繁。 她表面是去买香,其实是去找能调动兵马——藏在明若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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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沈知弱得到准允,可以出府。
没有父皇母后的遗体,也没有任何遗物。她只能去找人做个木偶,扎个纸人。
因扎纸做木偶,确实费时间。
那几她出府频繁。
她表面是去买香,其实是去找能调动兵马——藏在明若寺佛像后父皇的亲笔手谕。
表面是采买,挖坟,其实是私下去见父皇的旧部。
事情还是在出府的第五暴露了。
那天,她回来的晚。
府内空无一人。
等到她走到庭苑中间,四方围墙上站着无数弓箭手。
沈知弱打趣,“将军是想把奴,射成蜂窝吗?”
萧瑾上前一步,直接掐住她的下颚。
“这些天玩了这么多花样,看来你都是有目的的!”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小把戏,你活腻了?”
沈知弱惨淡一笑,“明天就不用出去了。”
“今天是三年前,国破那天的头七。”
“知道将军会生疑,我给父母草草做了个衣冠冢,便让人将木偶跟纸人下葬了。”
“多谢将军给的安置费。”
“将军要是不信,就动手吧。”
沈知弱仰起脖子,闭了闭眼,坦然赴死。
会不会有一天,他知道真相。
会不会后悔曾经做过的一切。
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父皇母后,都回不来了,自己也要死了。
萧瑾手微微用力,血从她口中溢出,她微微闭上眼的那一刻。
他瞧见了惊人的恨意。
很熟悉。
萧瑾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有些不听使唤,明明举剑战场过千万人,却在这一刻有些颤抖。
“你不坦白,也没关系,来人!”
他眉眼猩红,掩盖不住戾色。
很快有人端着藤鞭走上来。
“给本将打,打到招认为止!”
沈知弱被人按在地上跪下,被迫睁眼,“将军要我招认什么?”
“听闻先皇有一支队伍,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如,你来告诉我。”
有人搬来椅子,萧瑾坐下。
他微微扬手,身后的藤条被人举起。
刺破虚空的猎猎响声,蜿蜒狠厉落在她后背。
一鞭下去又是一鞭,像是要将她挺直的脊骨击碎。
一时血色弥漫,她瘦弱的身影在冷风中,忍不住弯了弯。
这是军中惩罚用的戒鞭,拇指粗细,却很长,力道够的人,一鞭子,下去便是皮开肉绽。
五鞭落下。
沈知弱控制不住倒在地上,鲜血从口中溢出。
萧瑾放在椅子上的手不自觉握紧,“还敢嘴硬,你说是不说?”
说了就功亏一篑了,即便死,她也不会说。
很快她身后被血色染开。
撕扯的粗棉布在空气里扬着碎屑,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后背。
沈知弱被人扶起来,重新跪在地上。
萧瑾抬手示意的瞬间,又是几鞭子甩下来。
沈知弱倒在地上,张着嘴,犹如濒死的鱼,拼命呼吸,鲜血从口中汩汩涌出来。
行刑的人停手,忍不住求情。
“将军,行伍之人,最多也就二十鞭,怕是再打下去,人便死了。”
萧瑾起身,他穿着玄色长袍,靴子狠狠踩住她的手。
“你不肯说,也没关系。”
“沈知弱,到底是你小看了本将,还是高看了你自己?”
她惨然一笑,气若游丝,“现在你为这样的皇帝卖命,更是眼瞎。”
萧瑾用力狠狠碾压下去,沈知弱对疼痛本来就能忍耐,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
“还敢挑拨离间?”
5
沈知弱被罚关进柴房,断了吃喝,也不准人医治。
春泥姑姑就是在这时候偷偷入府的。
沈知弱看到她的时候,拼命想推开她。
“你不要命了吗?”
“公主!”春泥忍不住掉眼泪,满眼都是心疼,牢牢将她抱住。
“我苦命的公主啊。”
春泥不敢出声,看见她浑身是伤哭的呜咽,浑身发抖。
沈知弱手都抬不起来,却安慰她,“我还能活几天,能不能帮我向高人求一味药,让我能在几天内好起来。”
“姑姑,我们没有多长时间了。”
“好。我帮你。”
三天后,沈知弱却没有等到春泥姑姑入府。
她被人拖出柴房,扔在院子里。
萧瑾仍旧坐在高位上,不远处木桩上,绑着的正是血肉模糊的春泥。
“萧瑾!”
沈知弱爬不起来,却还是拼命想要到春泥身边。
萧瑾将一罐药甩到她面前。
“到底说不说,不说我便一刀刀剐了她。”
“她只是寻常医女,好心给我送药......萧瑾......”她颤颤巍巍看向他,眼底带着哀求。
春泥拼命摇头,“不要,奴婢不值得!”
见沈知弱嘴硬,萧瑾挥了挥手。
身旁的侍从直接开始行刑,用匕首剔春泥的骨肉。
血从她口中溢出来,她颤颤巍巍的仰起头。
见过更残酷的场面,这一刻,还是震的沈知弱遍体生寒。
更剧烈的疼痛从她灵魂深处传来,疼的她灵魂发颤。
“萧瑾,求你住手!”
她转头看着萧瑾,“你不如给我一个痛快!”
萧瑾冷笑,“你啊,还是学不会安分守己。”
侍从没有停下,一刀接着一刀。
沈知弱疼的浑身发麻,“萧瑾,阿瑾,我求求你住手。”
“住手啊!”
直到身后剧烈的挣扎变成低低的呜咽声,沈知弱再也忍不住崩溃,她低下头。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凄厉的嘶哑声,“公主,奴先走一步了!”
春泥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绳索,怕她受辱,夺了侍从的刀,狠狠刺入膛。
鲜血流了一地。
沈知弱闭了闭眼,头在轻微发颤。
大脑嗡嗡作响。
剧烈滔天的恨意,让她脑海中只剩两个字,复仇。
她趴在地上,去拿药罐。
却被萧瑾再次踩住手指。
她彻底发疯。
“这是她拼命给我找的药,萧瑾,我想活着有错吗?”
“我只是想苟且的活着!”
“我只想让我父母死后的灵魂安息,只有她帮我,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她,也不肯放过我?!”
“我在犬戎被欺辱三年,活下来都是侥幸,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大抵是她眼中恨意滔天。
他控制不住后退一步,心底第一次起了慌乱。
萧瑾很快压下去,说出更伤人的话,“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沈知弱惨然一笑,“那恭喜你,目的要达成了,萧瑾,我是要死了,你是不是特别高兴啊?”
犬戎三年,她都活下来了,现在怎么可能会死,一切都是她的小把戏罢了。
于是那一刻,萧瑾忍住心底的异样,牵强道,“你这样的祸害死了,本将自然高兴。”
果然如此,剧烈情绪下,她身后的伤口被撕扯开。
沈知弱彻底晕倒。
她靠在床上,行将就木。
任何人过来,她都没有反应,连大夫施针她都没有痛感。
萧瑾心中情绪复杂。
明明他应该高兴,可看她如今这幅模样。
又不知该如何自处。
可她当初对沈明婉,对他从来没有怜悯之心,走到今天确实是她咎由自取。
大夫又下了最后通牒,多则活一年,少则半年。
这一刻他终于信了。
他年少时也曾想娶的人,那样可恶的人,他恨了六年的人,真的要死了。
即便在犬戎三年,他也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
萧瑾发现。
他好像不想让她死,一想到她要死,他就觉得心口像是被剑劈开一样疼。
原因他不愿深想。
沈知弱离毒发还剩三天。
三后是建国庆功宴。
陛下邀请众人入宫。
沈知弱说她想去,想去看看父皇的寝殿,看看以前住的地方。
明明知道她别有目的。
见她行将就木,萧瑾最后还是答应带她进宫。
那一刻,沈知弱脸上才多了一丝反应。
坐在马车内。
萧瑾看着她苍白的脸,婆娑着手上的扳指。
“知弱,你父皇母后怎就给你起了这样的名字?”
沈知弱只觉得他在嘲讽,可想起父皇母后,脸上都带着淡淡笑意。
“小时候身体不好,父皇母后常带我去上香,道观里的人交代。”
“命格太贵,却又身弱,要保一生顺遂,要起一个不那么要强的名字,才能活得长久。”
沈知弱勉强的笑了笑,“可是改了名字,我这一生也没有变得顺遂。”
而且也活不长了。
萧瑾忽略心尖上的异样,还是嘲讽道,“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自然能活长久。”
沈知弱微弱一笑,并不与他争论。
将要下马车的时候。
她身子一软险些跌下去。
“药呢?”
萧瑾终于依她一回,把春泥带给她的药罐递给她。
他看着高高的城墙,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好像进了这里,一切都回不了头了。
沈知弱颤抖着手,要将药吃下。
他还是怀疑,按住她的手,“这到底是什么药?”
沈知弱目光平静,“医者仁心,当然是治病的药。”
萧瑾压下心底的不安,不再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