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权看着她的头发,眸色凝滞。
“容小姐换发色了?”
容意扶了扶口罩,嗓音嘶哑:“刚染的。”
张权神色一滞,打量着她。
“您好像黑了些。”
容意:“昂,我最近爱上了美黑。”
张权忍住心中的怪异,点点头,“傅总在那边等您一起进去。”
容意:“……”倒也不必。
见她不动,张权目露不解。
“您是还有事吗?”
容意抬起下巴,凶巴巴道:“张秘书,我没有和前夫和平共处的习惯,从他和我离婚开始,我就当自己是丧偶,你懂我意思吧?”
张权:“……”
懂,但你敢亲口对傅总说吗?
让我转述算什么?
死道友不死贫道?
“傅总没有要打扰您的意思,就只是老爷子身子不好,您说话悠着点。”
容意嗤笑,“我如他所愿离婚了,还得帮他掩饰,这是什么道理。不过你们运气好,我今天喉咙痛,会少说两句。”
张权点点头,不再多言。
容意看着他离开,也不知道他和傅鹤声说了什么,反正站在大门口的男人终于进去了。
她拍拍脯,暗暗松了口气,抬脚跟上。
岂料进了院子,她遇见了董管家。
董管家看着她,似乎有些吃惊。
“你什么时候染发了?你以前不是说打死都不染发,喜欢原生发质吗?”
听见他的声音,前面的傅鹤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正正落在容意身上,仿佛凝成实质,沉沉地压在容意身上。
容意有些后悔了,刚才直接离开,都比应付傅鹤声要好。
她清了清嗓子,但没什么用,声音还是嘶哑沉闷。
“换个发色,换个心情。”
董管家恍然,这孩子肯定是因为离婚伤了心。
“怎么还戴着墨镜?”
容意可不敢把墨镜和口罩摘了,哽咽道:“眼睛不太舒服。”
董管家轻叹,肯定是昨晚哭了一晚,到现在眼睛还是肿的。
“怎么戴着口罩呢?”
“董爷爷,我这两天感染了风寒,我怕传染给傅爷爷,恐怕不能和他一起吃饭了,请他老人家见谅。”
容意吸吸鼻子,轻抚着面上的口罩。
“他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不想第一次见面,便是这种憔悴不堪的模样。”
董管家心里的怜惜和愧疚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看来容意对傅鹤声余情未了。
只要傅鹤声愿意回头,他们复合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容意还不知道他的念头,扶着墨镜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他身后。
无他,纯纯心虚。
她趁人之危睡了傅鹤声,据说他现在让人到处找她,要扒了她的皮。
董管家温声道:“容意小姐,您先和少爷聊聊,我去喊老爷子下来。”
容意本想挑离傅鹤声最远的位置,然而转念一想,这样未免有些刻意。
她扫了一眼,选了傅鹤声斜对面落座。
张权给傅鹤声端上一杯咖啡,醇厚的咖啡香气蔓延开。
容意心道他可真是十全助理,随即便听见他礼貌问道:“容意小姐,您喝咖啡吗?”
她摆摆手,故作嫌弃:“苦了吧唧的咖啡有什么好喝的,我这人不爱吃苦。”
张权一滞,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再度陷入沉寂,张权如坐针毡,只觉得度秒如年。
好在这时,老爷子下来了。
“小意。”
容意此刻庆幸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名,“傅爷爷。”
老爷子看向傅鹤声的那一瞬,脸色冷了下来。
“都到家门口了,也不知道回家,我还以为你当我死了呢!”
傅鹤声靠着沙发,姿态是漫不经心,自带矜贵气质。
“您老身子骨尚可,不如抓紧再生一个接班,我好退休回家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