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海风替我吹干眼泪
主人公叫陆衍舟沈念的小说《海风替我吹干眼泪》是著名网文作者瓜呱所著的一本小说。2 可陆衍舟越来越不把我当人看。 那天是他生。 我花光了几个月攒下的零用钱,给他订了一款限量腕表。 我亲手包好,放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等他回来。 他搂着新欢进门,看都没看那只盒子,随手丢进垃圾桶。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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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可陆衍舟越来越不把我当人看。
那天是他生。
我花光了几个月攒下的零用钱,给他订了一款限量腕表。
我亲手包好,放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等他回来。
他搂着新欢进门,看都没看那只盒子,随手丢进垃圾桶。
然后当着我的面把新欢按在沙发上接吻。
他的新欢嚼着口香糖,歪头问我:
“陆太太,你站这儿不尴尬吗?”
我笑着说:
“不尴尬,你们开心就好。”
转身回房时,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痕。
林微来家里做客的时候,她不小心把红酒泼在我新买的裙子上。
陆衍舟搂着林微的肩膀说:
“一件地摊货而已,赔你就是。”
林微娇笑着说不赔。
第二天却让人送来一箱更廉价的衣服,还附了张纸条:配你。
他和林微吵架喝醉了回来,我扶他上楼。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醉眼朦胧地喊了一声微微。
我僵住,他紧接着甩了我一巴掌,吼道:
“你长得跟她一点也不像!滚!”
我滚了。
在客房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然后他让我给林微当司机哄她,送她去美容院。
林微在后座跟闺蜜打电话,笑着说我家衍舟就是找了个免费保姆。
我偷偷翻了个白眼被发现了。
所以那天他故意把我关在门外一整夜。
寒冬腊月,我只穿着单薄的睡衣。
他在监控里看着我蜷缩在台阶上,以为我会哭、会求饶。
可我什么都没做,就那么抱着膝盖坐了一夜,看天一点点亮起来。
第二天他开门时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我却仰起脸对他笑了一下,说:
“陆先生,早安。”
那是我第一次叫他陆先生。
他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很快被林微的电话打断了。
我都感觉自己不像个人了。
那些伤害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我身上。
刚开始疼得钻心,后来慢慢变成钝痛,再后来,我几乎感觉不到了。
他只管变本加厉。
有次林微说想看我跳舞,他我在宾客面前跳了一支滑稽的舞。
我穿着不合脚的舞鞋转圈,摔倒在香槟塔上,玻璃划破我的小腿。
他大笑,林微拍手。
有次他在公司例会上让我去送文件,当众把文件甩在我脸上,骂我连打印都能打歪。
我弯腰一张张捡起来的时候,同事们怜悯的目光落在我背上。
他笃定我不会离开。
他常在朋友面前炫耀:
“沈念?她没地方去。孤儿院出来的,无父无母,离了我她连房租都付不起。”
他说这话时带着得意。
但他说的没错。
我确实没有积蓄,没有亲人,连身份证都被他锁在保险柜里。
我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困在这段婚姻里,任他宰割。
可他不知道,翅膀剪了可以再长,心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真正的导火索,是林微的订婚宴。
没错,他要在跟我还没离婚的情况下,先跟林微把婚订了。
他说这样比较方便,等办完仪式再跟我去领离婚证。
我穿着他指定的廉价伴娘裙站在会场门口迎宾。
那裙子是林微挑的,淡粉色,衬得我脸色蜡黄。
林微挽着他的手臂从我面前经过,停了一步。
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沈念,你还不走吗?非要看到床上才死心?”
陆衍舟皱着眉看了我一眼。
“别管她,她没地方去。”
就是这句话,让我脑子里某绷了三年的弦,啪地断了。
我转身跑了出去。
高跟鞋跑丢了一只,我赤着脚在深夜的街道上狂奔,眼泪横飞,像个疯子。
陆衍舟没有追出来。
我听到身后传来宾客的哄笑声,大概是笑我终于识相地离开了。
3
我躲在24小时便利店里过了一夜,天亮时用最后几块钱买了张报纸。
我翻着招聘栏,一字一字地看,看到眼睛发酸。
清洁工、超市理货员、餐馆洗碗工......
每看一个,我都在心里问自己:
这些活我能吗?
能。
离开陆衍舟我能活吗?
能。
我扔掉报纸,开始彻底颠覆自己的错误信念。
原来我所以为的只要够好就能被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在陆衍舟那里,我好不好本不重要,因为他不爱我。
他爱林微,所以林微泼我红酒也是天真可爱。
他不爱我,所以我什么都是错的。
这不是我做得够不够的问题,这是他的问题。
我不需要他的认可,我需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我开始谋划。
偷偷在便利店打工攒了一点点钱。
他完全没察觉。
他沉浸在与林微订婚的喜悦里,甚至开始频繁地带林微回家过夜。
有时候我端着早餐进去,看到林微穿着我的睡衣躺在床上,陆衍舟搂着她睡得正沉。
他对此很满意,甚至在某次喝醉后拍着我的脸说:
“沈念,你越来越懂事了。放心,离婚后我会给你一笔钱,够你活到老。”
我低头擦着被他碰洒的酒液,轻轻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我默默想着赚的钱够不够我离开。
那天他当着我的面把离婚协议撕了,说:
“等我跟微微办完婚礼再离,你别急着攀高枝。”
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想要那份协议里的任何财产了。
林微生气了,在聚会上当众指责。
“你伺候男人是不是很有一套。”
满堂哄笑。
陆衍舟也跟着笑,笑完还补了一句:
“也就那样。”
林微要哄,所以他们去试婚纱,让我跟在后头拎包。
林微试了十几套,每一套都要我点评。
我每说一句好看,她就说陆衍舟你看她眼光多俗。
陆衍舟搂着她的腰说:
“她懂什么。”
攒够了,马上就攒够了。
除夕前两天,他忽然问我:
“沈念,你今年除夕怎么打算?”
我以为他良心发现要带我参加家宴,结果他说:
“哦,微微说想在咱家跨年,你那天去厨房帮忙就行,别出来碍眼。”
我点点头,说:
“好。”
转身回到房间,我把那只小箱子从床底拖出来,里面已经装好了我的全部家当。
两件旧衣服、一双布鞋、一本皱巴巴的记、还有那张我偷出来的身份证。
偷出来那天我就去改了新名字。
沈安。
平安的安,安稳的安。
我摸了摸箱子,像摸着自己新长出来的翅膀。
除夕那天,陆家张灯结彩。
林微穿了件火红的裙子,挽着陆衍舟的手臂在客厅里接受众人祝福。
我洗完最后一只盘子,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我脱下围裙叠好,放在灶台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那份我藏了很久的复印件。
三年前的肾移植手术同意书。
我从没跟他说过这件事。
当初他昏迷不醒,医生说急需匹配肾源。
我做了检查,结果显示合适,当场就签了字。
我以为他会感动,至少会对我好一点。
可他醒来后第一句话问的是林微在哪,我就把这件事咽了回去。
三年了,他从来不知道他那健康的肾,有一半是我给的。
我把复印件压在他书房桌面的文件下面。
花园里的红灯笼映着雪地,远处有零星的爆竹声。
我拖着箱子离开了。
巷口有辆出租车在等客,我拉开车门,报了火车站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
“姑娘,大过年的,一个人出门啊?”
我点了点头。
“嗯,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