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有风似卿颜后续
主人公叫纪晟楚怡的小说《山间有风似卿颜》是著名网文作者十三酿所著的一本故事小说。6 纪念的葬礼,是周三上午。 楚怡穿好黑色西装,易北突然打来电话。 “楚怡”,易北的声音突然带上颤音,“我......我有点不舒服。” 楚怡脚步一顿:“怎么了?” “头很晕,心跳得好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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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的葬礼,是周三上午。
楚怡穿好黑色西装,易北突然打来电话。
“楚怡”,易北的声音突然带上颤音,“我......我有点不舒服。”
楚怡脚步一顿:“怎么了?”
“头很晕,心跳得好快......”他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今天太紧张了......可是签约仪式九点半就要开始,那么多人等着......”
“叫医生看看。”楚怡皱眉,“我让助理——”
“不用了!”易北急急打断,“楚怡,你能先来酒店一趟吗?就我想你陪我。”
楚怡看着窗外,殡仪馆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纪晟抱着那个白色的小盒子走出来,步子很慢,背挺得笔直。
“易北,”她声音发沉,“今天是念念的葬礼。”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去送念念的,可是我现在的状态......楚怡,万一我在台上晕倒了怎么办?基金会刚成立,那么多媒体在......”
楚怡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她看着楼下,纪晟已经坐进车里。
“易北......”她咬了咬牙。
“楚怡......”易北的声音越来越弱,“你......你能来吗?我状态不对,怕晕倒。”
楚怡闭上眼睛,又睁开。
“等我。”她说。
另一边。
纪晟一个人站在水晶棺旁边。
工作人员问其他家属什么时候到?
“没有其他家属。”他平静地说,“就我一个。”
工作人员愣住。
纪晟一直低着头,看着水晶棺里那张小小的脸。他想起很多片段:念念第一次笑,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摇摇晃晃地走路。
每一帧都鲜活。
每一帧都成了凌迟他的刀。
最后牧师说:“愿逝者安息。”
纪晟走到水晶棺前,俯身,在儿子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怕,”他轻声说,“爸爸在。”
工作人员过来合棺。
脸上烫伤的地方又开始疼,一跳一跳的,像有什么在里面烧。
电视突然播报起了新闻。
“易北医疗基金会负责人易北先生携商楚怡女士隆重出席。”
画面里,易北笑容温润,侧头偷看楚怡。而楚怡站在易北身边,一手虚扶着他后腰。
纪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儿子的葬礼,她陪其他男人剪彩!
纪晟不知道是不是麻木到了极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捧着骨灰,跪在儿子最喜欢的花园里。
一直跪着......
膝盖慢慢从刺痛变成麻木,最后没了知觉。
天一点点黑下来,开始下雨。
他全身湿透,狼狈不堪。但还是一动不动,跪在那里。
雨声里,他开始哼歌。
是念念最喜欢的摇篮曲。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声音很轻,被雨打碎,断断续续。
他哼了一整夜。
一直到天亮。
纪晟最后看了一眼儿子长大的家,拿上了护照,喃喃。
“念念,跟爸爸一起逃跑吧。”
这一次,没有人阻止。他们到机场,纪晟坐在靠窗的飞机上。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坐飞机去参加学术会议。
楚怡抱着他不肯撒手。
纪晟说:“就三天。”
楚怡说:“三天也很长。”
现在,他不会回来了。
永远不会了。
7
另一边,剪彩结束的瞬间,楚怡就挣脱了易北的手,匆匆往外走。
“楚怡!”易北追上来,“庆功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人都在等你。”
“我要回去。”楚怡的声音涩,“念念今天下葬。”
易北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知道......我也很难过。可是楚怡,基金会刚刚拿到大奖,这么多媒体和人看着,我们如果都缺席,外界会怎么想?”
他放柔声音,“就两个小时,好不好?你露个面就走。我让助理订了机票,庆功宴结束我们就一起回去,我陪你去看纪晟和念念。”
楚怡还没说话,就有人过来恭维,楚怡被簇拥在中心。
恭维声不绝于耳,有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楚总?听说您儿子昨天意外去世,您今天还来参加庆功宴,是认为基金会的工作比陪伴家人更重要吗?”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楚怡握着酒杯的手颤抖。
易北脸色骤变,“这是庆功宴,你在说什么无理取闹的事情,把他给我赶出去。”
楚怡站在原地,她想起纪晟独自抱着骨灰盒上车的背影,想起水晶棺里儿子苍白的小脸......
胃里一阵翻搅,她几乎要吐出来。
宴会一结束。
楚怡就往家里赶。
回到别墅时已是凌晨两点。
楚怡径直走向纪晟常待的书房,看见全都空了。
“你动了她的东西?”
易北目光闪躲:“我只是想帮她整理一下......楚怡,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一样。但是生活还要继续,我们不能永远沉浸在悲伤里。”
“让我留下来陪你几天,好吗?就几天。我......我一个人待着,总是做噩梦,梦见念念......”
楚怡看着他脆弱的表情,想起他当年从车祸现场拖出浑身是血的自己。
那份恩情,像一道枷锁,锁了她这么多年。
“随你吧。”她最终说。
她给纪晟打电话,无人接听。
发消息:“纪晟,我回来了,明天来接你和念念。等我。”
没有回复。
她想,他大概在儿子墓前守着。
明天一早,她就去陪他。
然而第二天清晨,楚怡还没出发,就接到了海外一个重要突发变故,需要她立刻飞过去处理。
“楚总,航班已经安排好了,两小时后起飞。”
楚怡握着手机,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像眼泪。
“改签。”她说。
“可是对方只给我们24小时处理时间,错过的话,损失可能高达1个亿——”
“我说改签!”楚怡低吼。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助理小心翼翼地说:“楚总,易先生说......他已经帮您确认了行程,现在司机已经在来接您的路上了。”
楚怡猛地转头,易北不知何时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楚怡,工作要紧。”他轻声说,“纪晟那边,我会帮你解释的。等你处理完工作,我们再一起回去好好陪他。”
车门关上时,楚怡最后看了一眼别墅。
飞机起飞后,她再次给纪晟发消息:“纪晟,临时有急事出差,三天后回来。等我。”
依旧没有回复。
而此时的别墅里,易北放下手机,脸上温柔脆弱的表情褪去,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走进书房,看着那些还没清理完的医学书籍,对张妈吩咐:“把这些都打包,扔了。”
张妈犹豫:“易先生,这些是先生的东西,不能扔啊!”
“现在这里我做主。”易北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楚怡说了,让我安心在这里休养。你好歹看清形式吧,以后这里,我才是男主人,不想就滚。”
张妈低下头,不再说话。
易北漫步在别墅里,手指划过墙面,已经畅想起自己成为男主人的美好。
易北还沉浸在美梦中,手机突然炸响。
“易先生,不好了......医院那边出事了!”
易北顿时冒出了冷汗。
“咱们基金会推广的算法系统,今天下午在一台脑肿瘤切除术中被用作手术导航,结果系统误判了血管位置,主刀医生按导航提示下刀,伤到了脑功能区......”
“患者术后......成了植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