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国说话很难听,顾依依已经习惯了,但还是会伤心。
[我没有去见江美美,你误会了。]
顾建国才不相信,依他看,顾依依就是想和江美美套近乎,想抱大腿,他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过很多次了,江家不会收留你的,我能把你弟弟带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不能为你弟弟着想一下吗?他是我们顾家的,是要为顾家传宗接代的!你要是连累了他怎么办?]
[难道我不是顾家的吗?]
都是自己的孩子,顾依依不明白顾建国为什么这么偏心,她的眼里有了泪意。
从小爸爸就偏心弟弟,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全都紧着弟弟来,她只能捡弟弟不要的。
她穿的是弟弟不要的旧衣服,盖得是弟弟不要的破被子。
母亲出事后,顾建国更是对她不闻不问,带着弟弟入赘江家,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顾依依再怎么懂事,也是委屈的。
没想到顾依依这么一说,顾建国立马瞪着眼睛。
[你一个女娃娃算什么,你连族谱都上不去。你要感谢你弟弟来得晚,要不然就没有你知道吗?]
顾依依彻底心寒了,她强忍着没有哭,她不想在不在乎自己的人面前哭。
[我警告你,不准连累你弟弟听到没有?他现在是江家大少爷,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你乖乖的,以后他继承了江家,说不定还会给你点好处。]
[你要是不乖,什么也别想捞着!]
看着熄灭的屏幕,顾依依像掉进了冰水里一样。
虽然不想哭,眼泪还是一颗一颗掉下来。
她抱着小熊娃娃,蜷缩在床上,无助地颤抖着。
布娃娃是妈妈给她买的,是她小时候唯一的玩具。伤心的时候,她就会抱着娃娃安慰自己。
可是现在,连娃娃也不能安慰自己了。
她好想躲进妈妈怀里,好想有个人紧紧抱住自己。
“依依?依依?”
迷迷糊糊中,顾依依听到有人叫自己。
过了一会,被子被掀开,顾依依睁开哭红的双眼,朦朦胧胧中,看到有人在看着她。
她想也没想,扑到了那个人怀里。
顾依依不管不顾往对方怀里钻,像树袋熊一样,紧紧贴在对方身上。
过了一会,她听到对方无奈地叹了口气,张开双手,将她整个抱在怀里。
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顾依依哭得更凶了。
[妈妈……]
虽然顾依依没有发出声音,但看口型,很明显是在叫妈妈。
抱着小丫头的霍行舟:……
我把你当老婆,你把我当妈妈。
听着顾依依啜泣的声音,霍行舟将人抱得更紧。
哄了半天,小家伙终于不哭了,可是,只要他想把人放下,小家伙就会哼哼唧唧地又哭起来。
没办法,霍行舟只能一直抱着。
梦里,顾依依感觉自己躺在一艘大船里。
大船热乎乎的,将她完全包裹住。
带着她晃晃悠悠在大海上飘荡着,好温暖好惬意。
可是躺久了也不是很舒服,大船太硬了,咯得她不是很舒服。
她用力推了一下,听到了一声痛哼。
顾依依一下子吓醒了,她正惊讶大船怎么会说话,睁开眼,就看见结结实实的八块腹肌。
她的手,正贴在上面,能清楚感觉到腹肌的线条。
虽然硬硬的,但是意外地手感很好。
这时,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暗哑得不像话。
“摸够了吗?”
顾依依抬头,发现霍行舟正盯着她。
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清楚的情绪,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她尴尬地把手收回去,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
她怎么会在大叔床上?还,还摸着大叔的腹肌?她有这么饥渴吗?
“你不记得了?”
看着霍行舟戏谑的眼神,顾依依更迷糊了。
男人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将她抱到自己身上。
单手托着她的屁股下了床,吓得顾依依赶紧揽住男人脖子。
霍行舟身材高大,抱着她,像抱着布娃娃一样。
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顾依依能清楚感觉到,男人炙热的体温,和结实的肌肉线条。
顾依依脸蛋涨红,晕晕乎乎之际,终于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天啊,她竟然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大叔不放。
赖在大叔怀里,睡了一整晚!
怎么办啊,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可是,大叔的怀抱好温暖,她好想永远躺在大叔怀里啊。
霍行舟宠溺地刮着小家伙的鼻尖。
“想起来了没有?”
顾依依脸红得发烫,漂亮的杏仁眼眨了眨,娇羞又可爱。
她点了点头,本不敢看霍行舟的眼睛。
看着顾依依害羞的样子,霍行舟点到即止。
现在的小孩子脸皮都很薄,要是把人惹哭了,还不是他来哄,得不偿失。
霍行舟突然有种养孩子的感觉,一个大宝贝加三个小宝贝,以后有的忙活了。
吃早饭的时候,霍行舟问顾依依为什么哭,顾依依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实话。
大叔是因为孩子跟她结婚的,没有义务心她的家事。
而且,从小有个的父亲,顾依依习惯了被贬低。
她没有信心大叔会站在她这边,有些事情,也许不知道会更幸福。
“真的没有人欺负你吗?”
顾依依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大叔,我吃完饭了,先去上班了。]
霍行舟看得出来,小丫头没有说实话。
他很不爽,小丫头是他的人,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既然嫁他为妻,他便会护她周全,有人敢伤害她,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小丫头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处理。
霍家司机在离工厂不远处的路边停了车,这是顾依依要求的。
如果工友看到她被豪车接送,肯定会八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天来得早,不着急上班,看到路边有人在织东西,顾依依便停下来看看。
此时,霍老夫人正坐在人堆里,拿着钩针织东西。
她想织一个小猪的挂件,可是有一个地方怎么织都不对。
正发愁的时候,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抬头一看,是一个像瓷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