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过天空你过心全集
强烈推荐热门小说《云过天空你过心》,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沈循安温令舒,著作者是酸奶酱。第4章 4 他眉头紧锁,满脸烦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说谎?她怎么可能不是A型血。” “虽然我也是A型血,但我刚献过血达不到采血标准,只能找你。” “算我求你,先救人好不好?” 看着他低声恳求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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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他眉头紧锁,满脸烦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说谎?她怎么可能不是A型血。”
“虽然我也是A型血,但我刚献过血达不到采血标准,只能找你。”
“算我求你,先救人好不好?”
看着他低声恳求的模样,我只觉得这十年荒唐又可笑。
我难产大出血濒临休克时,他都没有这么焦急哀求过任何人。
我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抽血可以。”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眼中瞬间亮起光彩,我把离婚协议平整铺在桌面。
“签了,我立刻跟你去医院。”
他惊愕地抬眼盯住我。
“你威胁我?”
我正要回话,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匆忙应声,挂断后,眼底仅剩的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提笔利落地签下名字。
仿佛十年的感情不值一提。
到医院后,四百毫升血液抽完,我浑身发软意识涣散,瘫坐在采血椅上面色惨白。
沈循安攥着血袋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抱着快步走向另一间病房。
意识昏沉间,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贴上我的面颊。
我勉强掀开眼皮,对上一张惦念已久的眉眼。
“怎么来得这么快?”我气息微弱。
男人没回答,只是深深看了我好久,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心疼。
“令舒。”他嗓音沙哑发颤。
“跟我走,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我被他横抱上车,车子迅速驶离医院。
另一边化验室里,沈循安拿着血袋勃然大怒。
“怎么会配型失败?这不是A型血吗?”
温热的血袋还握在掌心,无数过往疑点骤然串联,他心头猛地一震。
全然不顾江桃还在病床上,冷着脸折返病房问话。
“江桃,你的血型是什么?”
江桃一脸懵懂,丝毫没发觉他眼底的温情早已荡然无存。
“我是B型啊,你刚刚跑的那么快,医生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血型呢,这袋血是从哪里找来的?”
短短一句话,沈循安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落魄时输血救命、夜陪护自己的人是江桃,下意识觉得二人血型匹配。
他不肯接受现实,步步追问:
“你和我血型不合,当年又是怎么抽血救我的?”
江桃满脸茫然:
“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输血了?”
沈循安眼眶通红,攥紧她的手腕厉声追问:
“当年我被人暗算昏倒在小巷垃圾堆旁,是你拖我回去、给我输血养伤的,对不对?”
“整整三个月,守着我的人是你,对吧?”
“还有这个发圈,我贴身戴了整整八年,这是你的没错吧?”
江桃茫然极了:
“不是我啊。”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有洁癖,怎么可能去垃圾桶旁边啊。”
“而且我平时蹭破一点皮到都要人陪着去医院,压不会处理伤口啊。”
“这么土的发绳一看就是温令舒的,只有她才喜欢这么土的东西。”
话音落地,沈循安脑中一片轰鸣,身子一晃直直跌坐在地。
第5章 5
错了。
全都错了。
沈循安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发圈,疯了似地冲出病房。
在拥挤的人群里横冲直撞,撞翻担架、碰到路人也全然不顾。
只想快点。
再快点。
赶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之前。
等到终于冲进病房,看到空无一人的采血椅时。
沈循安脚步猛然顿住,瞳孔骤缩。
“人呢?”
沈循安只觉得自己手都抖了。
他立马打电话过去,一口气打了十几个,对面一个都没接听。
他手指发抖地打开微信:
“令舒,我都知道了,知道救我的认识你,知道为我献血的人是你,一切都是你,我他妈就是个。”
消息发出去。
鲜红的感叹号。
沈循安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红点上,脑子里轰的一声。
在一起十年,从前哪怕吵得再凶,最多也就是冷战几天。
像现在这样删除拉黑消失的事,从来没有过。
他攥紧手机,掌心全是汗。
也隐隐有种感觉。
来不及了。
私人飞机信号不好,加上我刚抽了那么多血,身体还虚,靠着程妄沉沉睡了过去。
迷糊间手机震了一下。
我茫然接起,听筒里传来沈循安助理的声音,焦急地问我去了哪里。
我直接挂断,然后把这个号码拉黑。
可电话还是源源不断地打来。
直到第六个电话响起,彻底把我吵醒。
我正要关机,低头一看,是爸爸的电话。
“令舒,怎么回事?你回来了?怎么没跟循安说一声?他刚打给我,说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你们俩怎么了?”
“是不是吵架了?多大点事,两口子哪有隔夜仇。”
我清醒过来,看着窗外广阔的蓝天和云层。
从前忍着不说、不想让他们担心的委屈,忽然就不想再藏了。
“爸,我和沈循安离婚了,您别管了。”
“对了,我这次回来给您带了个新女婿,惊不惊喜?”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跟父母提我在婚姻里受的委屈。
他们也许早就猜到过,只是从前我不说,是还抱着念想,是怕他们跟着难受。
但现在,是真的已经过去了。
爸爸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哑了。
“......行。”
旁边一直安静陪着我的程妄从包里掏出一袋糖炒栗子,慢慢剥开一个递过来。
“别想了,吃点东西。”
“你以前说最喜欢吃这个,我排了好长的队买的。”
“你尝尝,吃完心情就好了。”
眼泪掉在栗子上,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我笑了笑,接过来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了句“谢谢”。
第一次见到程妄,是在高中分班后的第一个晚自习。
我记错了教室,慌慌张张跑上楼时崴了脚。
整个人一下子摔在楼梯上,膝盖磕破了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就是在这时候路过的。
他先蹲下来看了看我的膝盖,然后站起来,把手里的冰可乐轻轻按在我肿起来的脚踝上。
“别动,先冰一会儿。”
“医务室这个点应该还开着,等我一下。”
他跑去医务室借了碘伏和纱布,回来的时候校服袖子撸到胳膊肘,额头上全是汗。
他蹲在我面前,低着头给我处理伤口,动作很轻。
“疼就说。”
从那以后,明明我们不在一个班,但总是会在食堂、场、走廊上碰见。
每次对视,他都会弯一下嘴角,好像在说“好巧”。
可我知道,从教学楼到食堂,他本来不需要经过我们班那条路。
那时我只知道他是学生会主席,成绩常年稳在年级第一,长得净清爽,笑起来特别好看。
直到高三毕业晚会那天。
他刚参加完毕业典礼,西装都没换,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链。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银链子上挂着一颗小小的银杏叶,是他自己画图定做的。
“我喜欢你,从高一第一次见你开始。”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别人,没关系。”
“但这个吊坠你收着,等你回头看看我的时候,我还在。”
可那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沈循安,只能摇头。
他站在那里,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眼眶红红的,但还是在笑。
“行,那祝你以后,能遇到更好的人。”
他把吊坠轻轻放在我手心里,转身走了。
背影在梧桐树下的路顶下,越拉越长。
最后一次见他,是我大学毕业后准备结婚的那个夏天。
他站在街对面,手里拿着一罐没打开的可乐,远远地看着我。
风吹过来的时候,他把那罐可乐放在旁边的石墩上,转身走了。
后来听老同学说,我结婚那天,他辞了工作,一个人开车去了西北。
再后来的事,都是零零散散听到的了。
他在西北一个小县城扎了,支教、修路、帮老乡卖苹果,二十出头头发就白了不少。
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不去大城市,他就笑笑不说话。
一直没恋爱,一直没结婚。
我偶尔会想起那个银杏叶吊坠,早就不知道被我丢到哪里去了。
可我记得,那年的冰可乐,现在都还能感觉到那种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