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4-10 10:47:46

王免站在院内,看着空寂的守藏室,想起刚才的遭遇,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随后,他转身步入偏屋,翻出粗布行囊,将床下那卷人体经络收好,塞了两件粗布衣衫,又摸出老聃先生留下的一枚青铜佩饰系在腰间。

最后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守藏室,那曾塞满《三坟》《五典》的木架,如今只剩斑驳的灰痕,王免攥紧了拳,背起行囊,循着王子朝车队的车辙,一步踏出守藏室大门,一路向南。

王免一路步行,风餐露宿,路上见人就问:“近可见一队载满竹简的车马经过”,凭着少年的韧劲,行了七八,终于在南阳西鄂地界赶上了王子朝的车队。

他寻了家城郊小客栈歇脚,刚放下水囊,客栈掌柜便凑上前来。

虽然王免实际年龄才九岁多一点,但是因为常年习练上古导引法的原因,看起来已经和十二三岁的少年差不多。

“小客官看着面生,是走亲戚还是做买卖?”掌柜擦着桌面,目光扫过他满身尘土的模样。

王免低声应道:“只是途经此地,想问掌柜,近可见一队载满竹简的车马,行经此处?”

掌柜左右张望,压低声线:“你说的是王子朝的人马吧?不知什么原因,在此地已有三了,就在西鄂山脚下驻营,七八辆大车围得水泄不通,足有二十余名护卫昼夜巡逻,甲胄戈刃亮得晃眼!寻常人靠半步,都得被砍翻,你可别去送死。”

“多谢掌柜告知。”王免颔首,草草扒了碗糙饭,便回房歇息。

夜半三更,夜色朦胧,山风卷着草木发出“沙沙”的声音。

王免像只狸猫一样,借助身形和内力的优势,靠着树影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摸至王子朝营地外围。

他观察了一下,营地四角都有岗哨并伴随着外围的巡逻队伍,十余名护卫在营地内往来穿梭,长戈映着月光,戒备森严。

反而是没见王子朝的去向,王免估计可能是受不了荒野艰苦,去了南阳城内。

王免屏息贴地,潜伏在了一棵老槐树下,等待机会。

约莫十分钟左右,就见一名巡逻护卫巡逻至此,在其转身回返的时候,王免的身形就如狸猫般窜出,指尖凝起内力,精准按在了护卫后颈的要害上。

只见,那护卫闷哼一声,软倒在草丛里,连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王免眼疾手快,俯身夺过护卫腰间的青铜剑。

只见是一把革制剑鞘磨得发亮,剑身泛着暗哑寒光,长五尺有余,重约三斤,正是大周士兵的实战用剑。

他指尖微热,真气轻触剑刃,只觉剑身轻了几分,握在手中竟格外趁手。

“何人!”另一名护卫忽然察觉到同伴巡逻未归,猛地回头,长戈直指王免藏身的暗处。

王免提剑,身形未停,侧身躲过戈锋,脚下一旋,避开攻势。

右手握剑,真气聚于剑柄,剑刃横斩,直切护卫手腕。

只见那护卫惊呼一声,急忙收臂,却仍然被王免的长剑划开了一道血口,长戈“哐当”的一声掉落地上。

王免不做停留,长剑直刺咽喉,身后护卫双手捂着喉咙倒地,指缝间血流如注。他睁大了双眼,死死盯着,这是守藏室的那个孩子!

少年持剑步入营地。

三名护卫闻声赶来,长戈齐出,却因为天黑距离远没有认出王免,厉声喝问:“你是何人,为何擅闯营地,莫非是王子匄派你来形刺之事!”

王免闻言没有出声,他心念一动,施展出计然和在守藏室自学的剑术,剑招简洁凌厉,无半分花哨。

或剑格格挡,震开戈锋。或剑尖点刺,直咽喉。

不过数息,三名护卫接连倒地,闷哼声此起彼伏。

“有刺客!结阵围!”护卫队长厉声喝喊,手持青铜剑,率十余名护卫合围。

长戈交织成网,寒光锁死王免退路。

随即,王免全身热流翻涌,真气尽数灌于剑刃,五尺青铜剑寒光暴涨。

他身形穿梭在护卫之间,剑招愈发迅猛,或劈、或点、或格、或刺,每一剑都精准落在要害。

一名护卫挥戈刺来,他侧身避开,剑刃顺势挑飞戈柄,再一掌拍在护卫心口,那护卫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不过半炷香功夫,营地外的十余名护卫,尽数被王免袭于草丛、营帐间。

月光下,王免立在满地尸体与长戈之间,面色平静,握着青铜剑的手微微泛热,方才实战的紧绷感渐渐消散——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对敌,自身剑术竟在血与刃中,被他彻底练熟了。

他快步走到车队旁,七辆大车满载竹简,正是被掳走的四代秘藏。

王免翻身上车,快速翻看,口中轻念:“《三坟》伏羲篇、《五典》高阳卷、《周易》先天古本、天文星官图……”

他专挑核心秘卷搬下,堆在一旁空出来的马车上。

查验至最后一辆马车时,王免忽然瞥见车辕上放着一个雕花桐木匣,铜锁锁着,匣身刻周王室云纹。

他心中好奇,随即指尖热流轻触铜锁,铜锁应声而开——

匣内躺着一柄五尺长剑,剑身铸着上古铭文,剑鞘裹鲛绡,比方才夺来的青铜剑精致数倍,没有多想扔掉手里的青铜剑。

将匣内古剑背在身后,拉紧载满典籍的马车缰绳,悄无声息的驶出了营地。

刚出南阳地界,就有两名巡夜的兵卒手中持戈拦住了他去路,厉声喝问:“站住!深夜赶车,何人?车上所载何物!”

王免手中不自觉的握紧膝上长剑,朗声道:“两位军爷,我是城中书坊学徒,掌柜命我连夜送典籍往邻县,迟了是要受责罚的。”

兵卒上前打量,见只是个瘦弱少年,车上确是载满了竹简,便挥了挥手:“速速离去,莫要在城外逗留!”

“多谢军爷通融。”闻言,王免长舒了一口气,拱手一礼,轻甩马鞭,马车疾驰向东,一路朝着越国地界而去。

行了三,王免在山间路口遇到一位樵夫,担着柴担歇脚擦汗。

王免勒马问道:“老丈,请问往越国之路,从此处走是否通顺?晚辈要去会稽山北麓。”

樵夫抬眼打量了一下他,指了指东南方向:“顺着官道走,过桐柏山便是越国边境。你沿山径往东南走,三便到。近兵荒马乱,山中有盗匪,你一个少年赶车,务必小心。”

“多谢老丈提醒。”王免再次拱手,催马前行。

马车碾过官道尘土,王免载着一车上古秘藏,背佩上古名剑,向着东南疾驰。

身后南阳的血腥与喧嚣渐远,身前越国的青山绿水渐显。

王免知道,抢夺典籍奔赴越国,不止是护住虞夏商周四代秘藏,更是他返回竹林潜心修行的基。

第一次实战的剑鸣犹在耳畔,剑术与体内的热流,第一次碰撞出了火花。他还需要潜心磨炼借助后世和今世的思想,将这火花进一步推成燎原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