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灯火映孤佛
主人公叫观南傅明嫣的小说灯火映孤佛是由目光之诚所著。第 4 章 傅明嫣说的私人会所,名叫“夜阑”。 安保极严,出入的都是圈子里非富即贵的二代们。 第二天傍晚,她难得地提前回了家,甚至破天荒地给我带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男士腕表。 “这表挺衬你今天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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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傅明嫣说的私人会所,名叫“夜阑”。
安保极严,出入的都是圈子里非富即贵的二代们。
第二天傍晚,她难得地提前回了家,甚至破天荒地给我带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男士腕表。
“这表挺衬你今天的衣服。”
她将表递给我,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寻找什么赌气的痕迹。
但我只是平静地接过表,随手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走吧。”
到了会所,推开包厢沉重的大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瞬间扑面而来。
里面坐着七八个男女,推杯换盏,烟雾缭绕。
傅明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说“太吵了,我想静静”。
因为这里,有她真正想见的人。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最中间的宋星野。
他今天穿着一件极其惹眼的修身西装,身边围着几个富家千金,正笑得肆意张扬。
看到傅明嫣牵着我走进来,包厢里的音乐声突然小了下去。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安静。
“哟,稀客啊!老傅居然把姐夫带出来了?”
一个染着红发的女人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轻佻。
傅明嫣拉着我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观南最近心情不太好,带他出来透透气。”
她说得很自然,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
宋星野的目光越过人群,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他端起一杯酒,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观南哥,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朴素啊?来这种地方,我还以为你走错门了呢。”
他故意扬高了声音,引得周围几个人发出吃吃的笑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灰色休闲西装。
“朴素总比喧宾夺主好。”
我看着他。
“毕竟,这里是会所,又不是夜总会。”
宋星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你什么意思?”
“好了星野。”
傅明嫣一把拉住宋星野的手腕,将他扯到一边,压低声音训斥了一句。
但她的手,却在宋星野的手腕上停留了很久才放开。
我移开视线。
“我去趟洗手间。”
我站起身,没有理会傅明嫣想要阻拦的手,径直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的空气比里面清新得多。
我在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平静得有些苍白的自己。
十二年。
我为了傅明嫣,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隐形人。
现在,该结束了。
我拿纸巾擦手,转身往回走。
快走到包厢门口时,半掩的门缝里传出了几个女人肆无忌惮的笑声。
“老傅,你今天怎么把那个糟糠夫带出来了?星野可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
是那个红发女人的声音。
我停下了脚步。
接着,是傅明嫣漫不经心的声音。
“他这两天因为一点小事在跟我闹脾气,总得安抚一下。”
“安抚?你直接给他扔张卡不就行了?反正他是个孤儿,离开了你,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另一个人嘴道。
“你们懂什么?”
傅明嫣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养只猫还有感情呢,何况养了十二年。”
“他虽然无趣了点,但胜在听话、安分,家里那些繁琐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就当做慈善了,给他一口饭吃,他能对我死心塌地一辈子。”
“那星野呢?”有人起哄。
傅明嫣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星野不一样。星野是烈马,是要带出去见世面的。”
“沈观南嘛......就是个背景板,摆在家里当个摆设就行了。”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宋星野低哑含笑的声音夹杂在其中。
“就你嘴甜。那你什么时候跟他离婚啊?”
“急什么。”
傅明嫣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现在还有点用处。等公司那个最大的并购案拿下来,我再慢慢处理。”
“放心,他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稍微哄两句就找不着北了。”
我站在门外,拿着手机,将这段对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胃里没有翻江倒海,也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极其清醒的、彻骨的寒冷。
原来,在她眼里,我不仅是保姆,还是她标榜深情、掩饰冷血的工具。
我按下了停止录音键,将文件同步备份到了云端。
然后,我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家会所。
我没有打车,而是一路走回了家。
初秋的风很凉,吹散了我身上沾染的那些令人作呕的烟酒味。
回到家,客厅里依旧是那副冷清的模样。
我拉出那只放在储物柜最底层的黑色行李箱。
没有带走傅明嫣买的任何一件名牌西装或腕表。
我只装了几件自己买的旧衣服,以及当年孤儿院老院长留给我的一本画册。
十二年的青春,只填满了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
剩下的,全是一地垃圾。
我走到茶几旁,将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端端正正地摆在正中间。
旁边,放着那把曾经承载了我所有期待的家门钥匙。
没有任何留言,没有一句控诉。
我推着行李箱,走到玄关。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
傅明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丝巾松散,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她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瞳孔骤然紧缩。
“观南,你去哪儿?”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刚才在包厢里没看到你,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她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以往那种委曲求全的依恋。
但我只是极其平静地看着她。
“傅明嫣,你不是怕热闹吗?”
我抽出手,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我把你的热闹,还给你了。”
第 5 章
我没有再看她错愕的脸。
我平静地离开家,只在茶几上留下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没有写下一句控诉。
推着行李箱出门时,外面的月亮很圆。
装病的人永远治不好,但我终于痊愈了。
门在傅明嫣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没有回头。
拉着行李箱走在深夜的街道上,皮鞋踩在柏油路面,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
我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王律师帮我租好的公寓。
那是在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安保极严。
推开公寓的门,里面家具齐全,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
这里没有傅明嫣的影子,没有宋星野的香水味。
只有属于我沈观南的新鲜空气。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色高定西装,将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清明、锋芒毕露的男人,我微微勾了起唇角。
退居幕后十二年,是时候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
我打车去了陈哥的画廊——“星穹艺术中心”。
陈哥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
看到我推门进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红地迎了上来。
“臭小子,十二年了,你终于舍得从那个傅明嫣的壳子里钻出来了?”
陈哥紧紧抱住我,声音有些哽咽。
“我还以为,你真打算为了她,把你那惊人的绘画天赋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我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以前是我蠢。现在,我醒了。”
十二年前,我曾是陈哥手下最具潜力的天才画手,一幅画拍出过七位数的天价。
但傅明嫣创业初期,公司陷入信誉危机。
为了帮她,我放下了画笔,隐藏了身份,替她公司接下了几个最棘手的设计,硬生生帮她起死回生。
后来,她习惯了我的付出,我也习惯了躲在她的背后。
“这次回来,准备大一场?”陈哥松开我,递给我一份文件。
“当然。”
我翻开文件,那是国内目前最顶级的艺术地产——“云麓山居”的资方招标书。
傅明嫣的公司,目前正拼尽全力想要拿下这个。
“我已经以你个人的名义,注资了‘云麓山居’的开发方。”
陈哥看着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现在,你是这个最大的资方代表。傅明嫣想要拿,就必须过你这关。”
我合上文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很好。”
而此时,傅明嫣正站在我们曾经那个空荡荡的家里,盯着茶几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据王律师后来告诉我,傅明嫣当时并没有立刻签下名字。
她习惯了我的隐忍和包容,以为这只是一场稍微激烈一点的“闹脾气”。
她在家里等了两天。
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拖着行李箱灰溜溜地回来,然后为了她的一句“对不起”而妥协。
但她失算了。
第三天,她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音让她彻底慌了神。
她去了我经常去的几家超市,去了孤儿院,甚至去了我以前提过的那几家画廊。
查无此人。
沈观南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同时,她发现,她名下几张绑定我副卡的银行卡,全部被解绑。
家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哪怕是一把用旧了的剃须刀,都被清理得净净。
她引以为傲的那个“家”,彻底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空壳。
“明嫣姐,你管他嘛呀?”
宋星野在这个时候凑了上来,挽住她的手臂。
“他一个孤儿,能去哪儿?估计也就是在哪个快捷酒店里抹眼泪呢。”
“等他带出去的钱花光了,自然就乖乖滚回来了。”
傅明嫣看着空荡荡的衣柜,心里那股烦躁感越来越强烈。
“闭嘴。”
她甩开宋星野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厉。
宋星野被她吓了一跳,委屈地红了眼眶。
“明嫣姐,你怎么凶我......”
“我让你闭嘴!”
傅明嫣猛地转过身,双眼猩红地盯着他。
“如果不是你那天在会所非要惹他,他怎么会走?”
宋星野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傅明嫣,竟然会为了那个“窝囊废”吼他。
“傅明嫣!你搞清楚,是他自己要走的!”
宋星野也怒了。
“你现在怪我?你不是说他只是个背景板吗?怎么,背景板没了,你这出深情的戏唱不下去了?”
傅明嫣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烦躁地扯开丝巾,大步走出了家门。
她必须找到我。
不仅仅是因为习惯了我的存在。
更是因为,她公司马上就要进行“云麓山居”的最终竞标。
而那个的核心设计稿,一直是我在暗中替她主笔。
没有我,她拿什么去竞标?
她疯狂地联系所有可能认识我的人,甚至雇了。
但一无所获。
直到第五天。
“云麓山居”的招标酒会上。
傅明嫣穿着一身高定套裙,带着勉强维持的精英笑容,和宋星野一起踏入了会场。
宋星野今天打扮得极其惹眼,俨然一副总裁正牌男友的架势。
他挽着傅明嫣,在人群中穿梭,试图结交那些非富即贵的商界大佬。
“明嫣姐,听说今天最大的资方代表会出席,我们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就稳了。”
宋星野兴奋地压低声音说道。
傅明嫣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在会场里四处搜寻,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动。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转头看去。
大门被侍者缓缓推开。
我穿着一袭剪裁极简的纯黑色高定手工西服,踩着锃亮的纯手工定制皮鞋,在陈哥和几位保镖的簇拥下,缓步走入会场。
没有以往的黯淡沉默,只有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锐利。
那一刻,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傅明嫣手里的香槟杯,猛地晃了一下。
金黄色的酒液洒在了她昂贵的真丝袖口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地盯着我,瞳孔震颤,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幻觉。
“观......观南?”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站在她身边的宋星野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迎进来的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可能......他不是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吗?”
我没有看他们。
我径直走向主舞台,接过了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
“各位晚上好。”
我微微一笑,声音清冷而坚定。
“我是本次‘云麓山居’的最大资方代表,沈观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