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4 期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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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第一次向我提分手。
正如他所说,我和他是不同阶层的,学校只是短暂地把我们聚合到一起,让我有了和他接触的机会。
出了校门,只要他不想,我连他的衣角都见不到。
消息列表里寂静无声,他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我睡不着觉,彻夜未眠。
我眼睛疼,头也疼,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却无法制止地想起他对我的好,然后开始近乎自虐地审视自己,把这段感情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自己身上。
或许是我小家子气,或许是我不够大度,或许是我不够有吸引力。
我清醒又悲哀地想着,我离不开他。
于是我开始想办法从朋友那里得知他的消息。
朋友们起初笑我不自量力,后来骂我恬不知耻。
有朋友看不下去特地联系我,语气恨铁不成钢:「他有什么好的,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人家也没放在心上,听我一句劝,别找他了。」
可我想得很清楚,谈恋爱总不能一味索取,我和他在一起感到快乐这就够了。
于是我清楚地回复她:「我记得你喜欢打游戏,你不也为了你的游戏花很多钱吗?谈恋爱是一样的,我花钱看到他开心,我就满足。」
她轻嗤一声:「你还不知道,你在他心里是什么存在吧,你还不知道他怎么跟我说你的吧?」
「他说你免费。」
最后她发来两条消息。
【只要人足够自轻自贱,幸福就是唾手可得的。】
【就这样吧,以后别联系了。】
我确实没再联系她,因为宋繁星联系我了。
我删了又改的小作文,他瞟了一眼,就随手划过了。
然后轻描淡写地对我说:「我最近看上一块针。」
我立马就懂了,对他表忠心:「我存了两个月工资,我送你。」
他「嗯」了一声,似乎料到我会这样。
针到手。
我当时瞄了一眼价格牌,36200。
不多不少,刚好是我两个月的工资,一分钱都没给我剩。
我压下心中微妙的不适,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不是照着我的工资挑的那枚针。
直到那个针出现在孟浅的手上。
那个礼物是送给孟浅的。
他对我说:「浅浅的生到了,这就当你送她的礼物。」
我觉得他真的挺会算计的。
这段感情,仿佛只有我在无法自拔,而他精明得很。
醒来以后发现到了周六,我久违地回到家里。
我家三室一厅的格局,姐姐大了要有自己的休息空间,弟弟是男孩也要有休息空间,于是我常年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
没等到毕业,我就搬出去了。
姐姐和弟弟一直住在家里。
所以妈妈见到我的第一面是错愕,然后下意识责怪我:「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都没准备你的饭。」
我冲她提了提手里的鸡,然后笑了笑:「这不是加一道菜吗?」
一只整鸡端上桌,妈妈熟练地开始分汤。
鸡腿和鸡翅,姐姐和弟弟各分一只。
轮到我时,她扯了两只鸡爪子放进我的碗里。
「鸡爪子也好吃呢,欢欢从小就爱吃鸡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