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凰策笔趣阁
作者是草莓夹心的热门新书囚凰策火爆上线,主角是李玄度,是一本类型的小说。4 他乖巧地就着我的手把苦涩的药汁喝得一二净,然后紧紧握着我的手闭上了眼睛。 那碗安神汤里,我偷偷加了一钱重楼。 这点分量不足以伤身,但足以让一个成年男子睡上三个时辰,雷打不动。 夜漏更深,我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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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乖巧地就着我的手把苦涩的药汁喝得一二净,然后紧紧握着我的手闭上了眼睛。
那碗安神汤里,我偷偷加了一钱重楼。
这点分量不足以伤身,但足以让一个成年男子睡上三个时辰,雷打不动。
夜漏更深,我坐在床边,静静等了半个时辰,确认李玄度的呼吸变得绵长深重,这才一点点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
我轻手轻脚地离开寝屋,避开巡夜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他的书房。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今遇刺,我特意吩咐了王府外围但内院的防却会因调兵而松懈。
书房里漆黑一片。
我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多宝阁和书案后快速摸索。
书桌的抽屉里除了几本蒙学字帖,净净。
书案后墙上挂着的一幅猛虎下山图。
我仔细瞧了过去。
那幅画的卷轴,比寻常的制式要粗上一圈。
我取下画卷,小心翼翼地拧开卷轴的一端。
咔哒一声轻响,卷轴果然是中空的。
里面滑出一个紫檀木扁盒。
我屏住呼吸,打开木盒,看清了里面的一沓密信。
信封上的落款,竟全是大殷朝扼守边关和京畿要塞的武将。
他果然在暗中筹谋兵权,且布局之深远超我父亲的预料。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将信件放回。
就在我拿起最底下那封信时,一样东西从窗外飞速而来。
「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猛地凝固了。
那是一枚狼牙玉佩。
玉佩的边缘,有一道微小的半月形豁口。
聂铮十五岁那年,与我在京郊跑马时不小心磕在石头上留下的。
这块玉佩,大婚那明明挂在聂铮的腰间,跟着他一起坠落了万丈深渊!
我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捡起那枚玉佩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玉佩的背面。
玉佩的触感是温的,被人握过。
突然,我的手指僵住了。
背面原本平滑的玉面上,被人深深刻下了三道平行的横线。
这是我和聂铮年少时定下的暗语。
「三」,代表计划有变,我尚存活,静待时机。
聂铮没死!
是他把这块温热的玉佩掷了进来,提醒我他在成王府。
我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下一刻,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黑影安静地站在门口,挡住了外面的月色。
「姐姐这么晚不睡觉,原来是躲在书房里,偷看我的秘密啊。」
5
月光将他颀长的身影拉得极暗,投射在我脚边。
李玄度缓步走进来,反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我借着转身的动作,自然地将那枚狼牙玉佩滑入袖口,死死贴着手腕的肌肤。
随即,我转过身,将那沓武将密信不轻不重地拍在书案上。
「原来王爷不傻。」
李玄度微微歪了歪头,平里那双澄澈无辜的眸子,此刻却如深潭般冷厉。
「寻常女子若是撞破了这个秘密,此刻早该跪地求饶了。王妃却还能如此镇定地站在这里,倒真不愧是首辅大人的千金。」
他的手随意地搭在书案上,指尖看似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实则已经封死了我所有逃脱的退路。
李玄度之所以装傻,就是为了登顶那九五之位。
如今我撞破了他的秘密,要么和他绑在一条船上。
要么,就永远开不了口。
我心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毫不畏惧地开口。
「我以为,那碗安神汤里的重楼,足以让王爷睡到天亮。」
李玄度近一步,压低了声音,「一点安神药而已,若连这点警觉都没有,我早就死在这座吃人的深宫里了。」
「既然你已经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南乔,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是把你那如花似玉的脖颈拧断,还是拔了你的舌头,让你永远闭嘴?」
他袖口微微下垂,那个淬毒的机括正对着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笃定。
「王爷不会我。」
「哦?」
「了我,王爷不仅永远得不到我父亲的倾力相助,反而会招致沈家的报复。」
「王爷隐忍多年,装疯卖傻博取太后怜惜,又费尽心机除掉聂铮,强娶我过门。若只是为了我灭口,这盘棋未免下得太烂了。」
李玄度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我这番话戳中了他的痛点。
没了沈家助力,他前面的棋便都白下了。
我温声提醒他,「王爷需要首辅在朝堂上的助力,我也需要保全我沈家一族的性命与荣华。」
「与其闹得都不开心,不如携手,这不正是王爷想要的吗?」
李玄度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拇指重重碾过我的下唇,「携手?」
「本王了你的未婚夫,你告诉本王,你想与本王携手?沈南乔,你倒是宽容。」
我猛地沉了眸子,别过头,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王爷既然不信,那便了我好了。」
「我虽恨极了王爷害死聂铮,拉我入局,走到现在却已经无可奈何。聂铮死了,我不能跟着死,沈家唯有我一个女儿,我要为他们博一个出路。」
我赌的就是李玄度身居后宫,经历了人心诡谲。
比起感情,他更信我会为了权势屈服。
李玄度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不曾说话。
我继续加码,「半个月来,我父亲在朝堂上一直保持中立,没有对三皇子一党落井下石,就是在等我的消息。」
「王爷以为,若没有我首肯,今三皇子僭越一事,能在朝堂上发酵得那么快吗?」
李玄度无法再保持平静。
今朝堂上,都察院的御史们死咬着三皇子僭越之罪不放。
这背后,确实有文官的推波助澜。
而我爹沈铎,是文官之首。
他若不授意,旁人不敢多妄言。
李玄度后退了半步,那股意散去,重新换上那副无害的假面。
「姐姐今说的话,让本王很安心。不过......」
他从袖中取出半枚铁印,放在桌上,推到我这侧。
「这是一半。另一半在本王手里。兵部调令必须有完整的印信才能生效。姐姐回去告诉首辅大人,只要他替那两名参将走通兵部的路,另一半印信,本王会亲自送到他手上。」
我垂眼看着那半枚铁印,心里冷笑。
他给一半是试探。
等父亲真的替他运作兵部之事,文官与武将私相授受的罪名就坐实了,届时他手里就有我沈家的把柄。
另一半,他永远不会「亲自送来」。
但我不需要他的另一半。
我只需要在交还之前,把它拓下来,让隐在暗处的聂铮拿着拓印去西山大营找到那两名参将。
我伸手接过那半枚铁印,「王爷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