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昨日之门,今生之锁
主角是舒砚盈盈的类型小说《昨日之门,今生之锁》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脆弱的草履虫是网文大神哦。第 4 章 第三天下午,他们回来了。 悦悦冲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踢掉鞋子跑上楼,手里抱着一个旧式的木盒子。 "妈,你看,林阿姨送我的。" 盒子打开,是一套缩小版的绣花针和几卷丝线,每卷颜色都不一样。 悦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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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三天下午,他们回来了。
悦悦冲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踢掉鞋子跑上楼,手里抱着一个旧式的木盒子。
"妈,你看,林阿姨送我的。"
盒子打开,是一套缩小版的绣花针和几卷丝线,每卷颜色都不一样。
悦悦兴奋得两颊通红。
"林阿姨说我手巧,以后可以跟她学刺绣。她说等我绣好一幅牡丹图,就正式收我做女儿。"
女儿。
我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舒砚在玄关换鞋,抬头看见我的表情,皱了皱眉。
"盈盈,别想多了,就是一套针线。"
"我没想多。"
在楼梯扶手上,声音很平。
"舒砚,我妈今天做了第三次穿刺,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想约个时间跟家属谈。"
"你后天能陪我去一趟吗?"
他解开袖口的扣子,思考了两三秒。
"后天恐怕不行,那边婉清说想整理院子里的花圃,我答应帮她了。"
"一个花圃比我妈的命重要?"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悦悦从楼上探下头来,噘着嘴。
"妈,你又来了。你总是这样,一说到外婆就要吵架。"
舒砚看了我一眼,语气放柔了一些。
"盈盈,你妈有你陪着就够了。婉清那边真的就只有我和悦悦。"
"她连个说话的邻居都没有,你让我突然不去,她会以为我们不要她了。"
以为我们不要她了。
我听完这句话笑了一下。
笑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难听。
"舒砚,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妈以为你们不要她了。"
"她每次问你怎么不来,我都替你编理由。出差、加班、堵车。"
"我替你撒了三年的谎。"
客厅安静了几秒。
悦悦抱着那个木盒子从楼梯跑下来,挡在舒砚面前。
"妈,你不要总是道德绑架爸爸好不好?外婆生病又不是爸爸的错。"
"林阿姨说了,人要学会感恩,不能因为自己过得不好就拖累别人。"
感恩。
我的十一岁的女儿站在我面前教我感恩。
教她这个词的人,是她父亲的初恋。
"悦悦,你知不知道外婆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悦悦低头看了看盒子里的丝线,挑了一卷粉色的在手指上绕了一圈。
"那也不关林阿姨的事啊。"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扶手。
"舒砚,我最后问你一次。后天陪我去医院,行不行?"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疲惫,有烦躁,但唯独没有动摇。
"盈盈,你别我做选择。"
"那边的子不等人,每次过去能待的时间是固定的。这次不去,下次再想帮她整花圃就得等一个月。"
"你妈那边,医生不是随时都能约吗?"
我没再说话。
转身上楼,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在床边坐了很久。
直到听见楼下玄关门开了,悦悦的声音远远传来。
"爸爸快点,林阿姨肯定在等我们了。"
门被关上的声音闷闷的,像一锤子砸在棉花上。
我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备注"何师傅,水泥"的号码。
拨出去之前我又犹豫了一下。
不是因为心软,是想确认自己真的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打开相册,翻到最近一张照片。
是悦悦从那边回来后发在家庭群里的。
画面里舒砚站在花圃旁边,林婉清递给他一杯水,悦悦蹲在地上挖土,三个人笑得像一家人。
配文是悦悦打的:我们的小家。
电话拨出去了。
响了三声,接通。
"何师傅,后天上午方便过来吗?"
"方便方便,嫂子,就封那个地下室的门是吧?"
"对。"
"行,我带两个人,半天就能搞定。您放心,我了二十年的活儿。"
"要多厚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三个人的合影,把相册关了。
"彻底封死,一道缝都别留。"
第 5 章
何师傅带着两个工人来的时候,是上午九点。
我在地下室门口等着,手里端了三杯茶。
"嫂子,这门挺厚实啊,要全封的话,得先拿角磨机把门框切了,再砌砖灌浆。"
"随你怎么弄,只要保证从里面打不开就行。"
何师傅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语气不太对劲,但没多嘴。
活的人最懂分寸,人家花钱请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聊家事的。
角磨机响了半个小时,火花从门框四周飞溅出来。
铁门被卸下来靠在墙上时,门洞里那层暖黄色的光依然亮着。
光的那头,是那条旧石板巷子,是那座带葡萄架的小院子。
是林婉清。
是舒砚和悦悦的另一个家。
何师傅的工人开始往门洞里砌红砖,第一层砖垒上去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光的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悦悦的声音先到的。
"爸爸,门那边好像有动静。"
舒砚的声音紧跟着传过来。
"盈盈?你在外面吗?"
我没回答。
工人砌砖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我朝他们点了点头。
"继续。"
第二层砖垒上去的时候,舒砚的声音变得急促了。
"盈盈,你在什么?把门打开。"
在旁边的墙上,看着工人一块一块地往上码砖。
"盈盈!"
悦悦也跑到门洞那头,隔着砖缝往外看,只能看到一道窄窄的光。
"妈!妈你嘛?为什么要堵门?"
我蹲下来,凑近砖缝。
"悦悦,你不是说那边才是你的家吗?"
"那就留在那边吧。"
悦悦愣了一下,声音拔高了。
"你疯了!你不能把我们关在这里!"
舒砚开始拍门洞内侧的砖墙,声音闷闷的。
"盈盈,你冷静一点。你知道这边的门关了,我们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个条件,我答应你。"
我笑了一下。
"你去年说陪我过纪念,没有。今年又没有。"
"我妈做穿刺那天我一个人扶着她在走廊等了四个小时,你在给一个死了六年的女人翻花圃。"
"舒砚,我没有条件了。"
悦悦在里面开始哭,哭声一抽一抽的。
"妈妈我错了,我不应该说那些话,你让我出去。"
"我不想留在这里,这里没有WiFi没有空调,林阿姨家连热水器都没有。"
我没说话。
第三层砖快砌完了。
舒砚不再拍墙了,声音忽然安静下来,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盈盈,婉清她不知道这件事,你这样做对她不公平。"
"她无辜的,她只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
我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
"她是无辜的。"
"可我也是。"
第四层砖垒上去之后,光越来越暗,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块砖嵌进去之前,我听到悦悦在里面喊了一句。
声音含混不清,大概是在叫妈妈。
何师傅开始灌水泥浆,灰色的浆体从砖缝里渗出来,把所有的光都堵死了。
整面墙彻底封实之后,地下室安静得像一座坟。
何师傅擦了擦手,走过来递给我一张收据。
"嫂子,活儿完了。这面墙至少能撑五十年,推土机来都费劲。"
我接过收据,给他转了尾款。
"何师傅,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他收拾工具的时候瞄了一眼那面新墙,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忍住。
"嫂子,那门后面是什么啊?怎么好像有人在里面说话?"
"回音。"
我关掉地下室的灯,走上楼梯。
"老房子隔音差,风一灌就嗡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