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相断玉碎时完结版
男女主人公是裴砚舟沈昭宁的小说《与君相断玉碎时》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龙国人能飞十分给力。第4章 铜门在他身后沉重合拢。 钟声响罢,宫人掀开暖阁前方的珠帘。 下方数百道目光同时望来。 靖国公坐在宗亲之首。 他身旁是几位御史和北境使臣。 司礼监的内侍将陈情书递给我,低声提醒: “沈姑娘,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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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铜门在他身后沉重合拢。
钟声响罢,宫人掀开暖阁前方的珠帘。
下方数百道目光同时望来。
靖国公坐在宗亲之首。
他身旁是几位御史和北境使臣。
司礼监的内侍将陈情书递给我,低声提醒:
“沈姑娘,请吧。”
我没有接。
而是站到栏边,望向台下。
“臣女沈昭宁。”
“关于三前靖国公府定亲宴一事,臣女只陈述亲眼所见。”
裴家几位族老的脸色同时变了。
我继续道:
“臣女误食胡桃油,旧疾发作。”
“裴世子明知青犀丸是臣女的救命之物,仍将药夺走。”
“听雨轩也并非门锁失修。”
“是裴世子亲自落锁,并命侍卫不得放臣女出来。”
台下一片哗然。
御史当即站起身。
“裴世子为何要这样做?”
“他说,那是对未来宗妇的最后一试。”
“他要臣女证明,即使没有药,没有旁人相助,也能自行脱险。”
珠帘后的女眷开始低声议论。
靖国公猛地站起来。
“沈昭宁,你病后神志不清,休得胡言!”
我正要回答,喉间忽然涌上一阵熟悉的灼痛。
腔像被无形的绳索猛然勒紧。
手臂上也迅速浮出一片赤红。
余症真的发作了。
我扶住栏杆,大口喘息。
楼下的老太医看见我颈侧的红斑,脸色骤变。
“是急喉余症!”
“立刻开门!”
宫人慌忙寻找钥匙。
靖国公府的护卫却拦在楼梯口。
“世子有令,陈情未完,任何人不得打断。”
老太医气得举起药箱砸向他。
“人都要死了,还陈什么情!”
护卫不敢还手,却也不肯让路。
台下彻底乱了。
两名宫人用肩膀撞门。
铜门发出沉闷巨响,仍没有开启。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
我扑到门前,用力拍打铜环。
“药......”
“青犀丸在裴砚舟手里。”
一名内侍飞奔下楼寻找裴砚舟。
片刻后,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砚舟抱着姜明珠回来了。
看见暖阁外乱成一团,裴砚舟脸色沉了下来。
“今使臣在场,谁许你们喧哗?”
老太医指着铜门内的我。
“沈姑娘余症反扑,快把门打开!”
裴砚舟脚步顿住。
我已经说不出话,只能趴在门边,拼命指向他腰间的药瓶。
他隔着雕花铜门看着我。
眼神竟然仍带着鼓励。
像是在等我站起来。
等我证明自己还可以坚持。
老太医一把去夺金钥。
裴砚舟却扣住他的手腕。
“她方才还能当着众人说那么多话。”
“为何一让她念陈情书,便突然喘不上气?”
“这是急喉之症!”
“她是被恐惧乱了心神。”
“世子,病症不会听你的道理!”
裴砚舟盯着我。
“上一次所有人都顺着她,她便认定只要倒下,就能逃过不愿面对的事情。”
“陈情书还剩半页。”
“让她念完。”
老太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连气都进不去了!”
“青犀丸就在我身上。”
裴砚舟攥紧药瓶。
“真到危急之时,我会给她。”
“何时才算危急?”
“至少不是现在。”
他一字一句地说:
“再等一盏茶。”
下一刻,我彻底失去力气。
额头重重撞在铜门上。
台下有人失声惊叫。
老太医从雕花缝隙中看见我的脸色,声音陡然变了。
“她的唇已经青了!”
“沈姑娘没气了!”
第5章
裴砚舟僵在原地。
可装着青犀丸的药瓶,依旧被他攥在掌心。
老太医猛地撞向他。
“钥匙!”
裴砚舟像是没有听懂。
“她刚才还能说话。”
“怎么会突然没气?”
老太医直接将手伸进他衣襟,扯下金钥。
“急喉封闭只在须臾之间,难道还要等阎王亲自来告诉你吗!”
铜门终于打开。
老太医冲进来,将两颗青犀丸碾碎,混着烈酒灌入我口中。
另一名太医取出银针,刺入我颈侧与前几处位。
我没有反应。
裴砚舟终于慌了。
他冲进暖阁,想把我抱起来。
老太医一脚踹在他膝上。
“放平!”
“你想让她死得更快吗?”
裴砚舟跪倒在我身边。
他的手悬在我脸侧,却不敢再碰。
“昭宁。”
“沈昭宁。”
“睁眼。”
我听不见。
第三颗药被灌入喉中。
良久,我口终于有了极轻微的起伏。
老太医跌坐在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裴砚舟伸手想抱我。
老太医却厉声道:
“抬去太医院!”
“闲杂人等退开!”
“我是她的未婚夫。”
裴砚舟嗓音发哑。
“她醒来看不见我,会害怕。”
“她方才看见你,才险些丢了命。”
四周骤然安静。
北境使臣、宗亲、御史、宫人,都清楚听见了这句话。
裴砚舟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我被送进太医院。
整整两个时辰后,喉间的肿胀才稍稍消退。
醒来时,青黛守在榻边。
她见我睁眼,先叫太医,随后才跪下来握住我的手。
“姑娘。”
“这回,您还要替世子找理由吗?”
我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门外很快传来裴砚舟的声音。
“让我进去。”
“她醒来看不见熟悉的人,会不安。”
老太医冷声道:
“沈姑娘不愿见你。”
“她现在不能说话,你怎知她不愿?”
青黛气得冲出去。
“姑娘不止一次说过婚事作罢!”
“世子听不懂人话吗?”
裴砚舟站在廊下。
玄色锦袍满是褶皱,手掌也被药瓶碎片割开,血顺着指缝向下滴。
见我望过去,他眼眶瞬间红了。
“昭宁。”
“这一次,是我判断有误。”
“可太医就在楼下,我没想到护卫会那样死守命令。”
直到此刻,他仍觉得错在别人不知变通。
我向青黛要来纸笔。
手指没有力气,写出的字歪歪斜斜。
【请旨退婚。】
裴砚舟的脸色沉下去。
“你才醒,神志还未完全清醒。”
我摘下腕间的定亲玉镯,放到案上。
他没有接。
“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凭什么决定终身大事?”
我重新提笔。
只写了四个字。
【命是我的。】
裴砚舟盯着那四个字。
眼里的后怕再次被压成了熟悉的冷硬。
“每次遇事,你想到的都是逃。”
“以前逃避宗妇试炼,现在逃避婚约。”
“我给你一个月。”
“等你病愈,我们再谈。”
他又一次替我决定,什么时候可以痛,什么时候可以走。
我不再与他争辩。
当下午,我便托青黛将陈情书送到御前。
陈情书只有两句话。
【臣女并非装病避责。】
【臣女愿受抗旨之罚,也绝不再入裴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