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王淼怡站到墙边，靠着墙站直身子——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据说能瘦腿。她一边站着一边刷手机，看今天那条视频的数据。
点赞还在涨，现在已经二十八万了。
评论区又多了不少留言，还有好几个私信问的。她想了想，把之前刚申请的工作微信添加到主页简介里，写上一行字：请加微信，备注品牌。
刚弄完，宋承砚的声音传来：“淼怡，我去扔垃圾。”
“好。”
他提着垃圾袋出门，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渐远了。
王淼怡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澡。
过了半个小时，门锁响了。
宋承砚推门进来，手里已经空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王淼怡总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快去洗澡，”她说。
他点点头，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王淼怡把头发吹，刚放下吹风机，他就出来了。洗得挺快。
她站起来，准备去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放洗衣机里。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宋承砚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衣服。
“我来洗！”
王淼怡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抱着衣服站在那儿，表情有点紧张。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那么紧张嘛？”
宋承砚的耳朵有点红。
“没……没紧张。”
说完他抱着衣服就去了卫生间，把那台半自动洗衣机打开，把衣服塞进去，倒洗衣粉，开开关，动作一气呵成。
王淼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她没多想，转身躺回床上。
刚躺下，角落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吱——嘎——吱——嘎——
然后，停了。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那台破电风扇，转着转着，了。
王淼怡坐起来，盯着那台风扇看了两秒。然后她喊了一声：“承砚！”
宋承砚立刻从卫生间跑进来：“怎么了？”
“你看看电风扇，”她指着角落里那台的风扇，“怎么了？”
宋承砚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了一番。电线接头的地方松了，还露了一截铜丝出来。
“电线出问题了。”他站起来，开始翻箱倒柜找工具，“我马上修好。”
王淼怡从床上下来，搬了个小凳子，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宋承砚蹲在地上，把那台风扇拆开，把松掉的电线重新接好，又用胶带缠了几圈。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很稳，不到十分钟就把风扇重新装好了。
他上电，按了一下开关。
风扇转了起来，吱呀吱呀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王淼怡眼睛亮了。
“你好棒呀！”
宋承砚站起来，把工具收好，然后低头看着她。
她坐在小凳子上，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笑，像一只等着被夸的小狗。
他弯下腰，一把把她拉起来。
“睡觉。”
王淼怡被他拉起来，却没往床边走。她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直接吻了上去。
宋承砚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的双腿自然地夹住他的腰，他的两条胳膊托着她的臀，把她抱得稳稳的。她低着头继续亲他，他一边回应她的吻，一边往床边走。
走到床边，她松开他的嘴唇，喘着气说：“没套。”
宋承砚弯了弯嘴角。
“买了。”
他把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掏出那盒刚才去便利店买的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王淼怡看着那盒东西，愣了一下，然后捶了他一下。
“你刚才那么紧张，就是因为这个？”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放到床上，俯身压了下去。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点光，那台刚修好的破电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
她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她，有温柔，有渴望，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她轻轻笑了。
“宋承砚。”
“嗯？”
“加油。”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一切水到渠成。
事后，王淼怡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口画圈圈。
“今天那个学弟，他怎么认出你的？”她问。
宋承砚低头看她：“开车路过，看着像。”
“他开的什么车？”
“奥迪吧，没注意。”
王淼怡想了想：“那你要是去他们公司，也得穿得体面一点。不能穿这些旧衣服去了。”
宋承砚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他：“明天我给你去买衣服吧。买两身好一点的，面试的时候穿。”
“不用，”他说，“我这衣服还能穿。”
“能穿什么呀，”她撇撇嘴，“那些地方都讲究形象。你穿这样去面试，人家还以为你是走错门了。”
宋承砚还是没说话。
王淼怡看着他，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有钱。”她说，“先用你转给我的钱买。”
“那是给你花的。”
“我暂时用不到，先买衣服，面试要紧。等你上班了，工资那么高，还怕没钱花”
宋承砚低下头，把脸埋在她头发里。
“淼怡。”
“嗯？”
“谢谢你。”
她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背。
“谢什么呀，咱俩谁跟谁。”
他抱紧她，没再说话。
破电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窗外传来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过了好一会儿，王淼怡的声音从他口闷闷地传来：
“宋承砚。”
“嗯？”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窝在他怀里，没抬头，但他能看到她的耳朵有点红。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这辈子都不会。”
王淼怡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就好。”
她又窝回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睡觉吧，”她说，“明天还要去买衣服呢。”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屋里彻底暗下来。只有那台破电风扇还在固执地转着，吱呀，吱呀，吱呀。
宋承砚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子，好像真的在慢慢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