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94 期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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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间有些想笑。
真是好大孙。
我没再理会他,只是朝身边的士兵扬了扬下巴。
两个黑甲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柳珍的胳膊。
柳珍尖声哭叫。
"侯爷救我!"
许砚京急了,几步上前要拦。
"周棠,你做什么?"
"送她去京兆府。纵火人,证据确凿,该由官府论处。"
"你敢。"
许砚京挡在柳珍面前,双目赤红。
"她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处置。"
我又轻轻摇了摇手腕上的铃铛。
周围的士兵齐刷刷上前一步,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砚京的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没敢再拦。
柳珍被拖走了,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侯府门外。
我转身,对张嬷嬷说。
"嬷嬷,我们回家。"
张嬷嬷扶着我的胳膊。
声音带着哭腔,却笑得出来。
"回家,老奴陪小姐回家。"
我带着满院黑甲兵,浩浩荡荡出了侯府。
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经明了。
我爹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未眠。
他就站在府门口等着。
看到我满身狼狈,他虎目一瞪,却没当场发作。
只是大步走来,一把将我抱起,大步往里走。
"回屋,叫大夫。"
我趴在我爹宽厚的肩膀上,闷闷地说了句。
"爹,我饿了。"
我爹脚步一顿。
"厨房把存着的燕窝,雪蛤,鹿筋,全给老子炖上。"
第二早朝,金銮殿上。
我爹身着紫金蟒袍,出列启奏,声如洪钟。
"陛下,臣有本奏。”
“永宁侯许砚京,宠妾灭妻,新婚之夜无故杖责发妻。”
“其妾柳氏,意图纵火焚其祖母永宁侯老夫人,许砚京明知真相,却包庇凶手,视孝道为无物,目无王法,枉为人臣,请陛下圣裁!"
龙椅之上,皇帝捻着佛珠的手停了停。
侯府世代功勋,他本欲轻轻放下。
但我爹手握三十万黑甲兵,昨夜铁蹄踏破侯府之事已传遍京城。
此事若不给个交代,寒了功臣之心,后边境谁人替他卖命。
皇帝沉吟片刻,谕旨即下。
"永宁侯许砚京,治家无方,即起停职待查,闭门思过。其妾柳氏,移交京兆府,按律严审。"
圣旨传到侯府时,许砚京正发着高烧。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咳得撕心裂肺。
停职,夺权,调查。
他一夜之间从炙手可热的永宁侯。
变成了京中人人避之不及的戴罪之身。
可许砚京尚存一丝侥幸。
周棠那个傻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时候周家大公子故意把金簪都给了妹妹。
她拽着他去打了一下午金簪。
把俸禄花完了也就消气了。
这回也差不离,哄一哄,总能哄回来。
他顾不得身子,胡乱披了件外袍便策马赶到将军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