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创公司的闹剧过后,洛川寸步不离守着林月儿,一边耐心抚平她心底的委屈,一边暗中彻查林家生意受阻的脉络,字字句句都印证,所有封与刁难,全是洛振霆亲手布下的局。
他不愿再让林活在猜忌与惶恐里,恰逢城中举办顶奢慈善拍卖会,名流云集、权贵齐聚,他便决意带她出席——既是想让她散散心,挣脱连来的阴霾,更是要借着全场权贵的目光,把自己明目张胆的偏爱摆上台面,堵死所有私下诋毁、暗中嚼舌的闲话。
拍卖会当夜,会场鎏金璀璨,水晶灯倾泻碎光,衣香鬓影映着觥筹交错,处处透着上流圈层的精致与疏离。洛川一身高定正装,身姿挺拔矜贵,牵着身着浅色素雅礼裙的林月儿缓步入场。她眉眼清温柔净,不堆满身珠宝,却自带温润气场,两人并肩而立,般配得惹眼,也瞬间牵动全场所有窥探的目光。
周遭窃窃私语此起彼伏,有人艳羡洛川的满心偏袒,有人等着看寒门攀高枝的笑话,更有人暗自议论洛振霆的强硬反对、沐心雨多年的执念纠缠。洛川全然无视所有流言打量,只牢牢攥着林月儿微凉的手,将她护在身侧落座,低声温柔讲解拍卖流程,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林月儿紧紧靠着他,心底仍藏着怯意,从前无数次被轻视、被羞辱的画面萦绕心头,她怕这场万众瞩目的盛宴,终究又变成一场针对自己的难堪刁难。
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沐心雨一袭烈焰红裙,满身珠光缠绕,挽着张扬骄纵的豪门闺蜜,径直朝两人步步走来。她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嫉妒与轻蔑,摆明了要当着全场名流的面,撕碎林月儿的体面,把她踩进尘埃里。
“阿川,真巧。”沐心雨语调娇嗲,眼神却锋利如刀,直直剜向林月儿,“我还以为,有些小门小户出身的人,压没资格踏进这种顶级场合,就算靠着旁人带进来看热闹,也浑身透着廉价感,格格不入。”
闺蜜立刻顺势搭腔,故意拔高音量引旁人侧目:“可不是嘛,一辈子没见过大场面,穿件素裙子就敢蹭盛宴,怕是连珠宝好坏都分不清,别回头丢了洛总的脸面才好。”
两人一唱一和,字字诛心,把家世差距摆上台面,肆意羞辱林月儿寒酸卑微。周遭目光瞬间密密麻麻钉在她身上,探究、轻视、看热闹交织缠绕,让林月儿脸色发白,指尖死死攥紧裙摆,难堪到极致。
洛川周身温度瞬间跌至冰点,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寒意。他将林月儿牢牢护在身后,气场压得周遭空气发紧:“嘴巴放净。月儿是我带的人,她好不好、配不配,轮不到你们置喙。真正的体面藏在教养里,不是堆在珠宝身上,你们满身华贵,却满嘴刻薄,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才是真正丢人现眼。”
几句话怼得两人颜面尽失,沐心雨又气又恼,却不敢当众彻底惹怒洛川,只能憋着怒火,暗自在心里盘算别的阴招。
很快拍卖正式开场,第一件拍品是条简约温婉的蓝宝石项链,色调清透,恰好衬林月儿的气质。沐心雨眼珠一转,故意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嘲讽:“这项链也就样子普通,宝石廉价,上不了大雅之堂,也就那些没见过珍宝、家境清贫的人,才会偷偷惦记,有些人啊,这辈子都买不起,只能眼巴巴看着,徒增笑话。”
这话明着贬项链,实则句句戳林月儿的痛处。
林月儿自始至终沉静淡然,一眼都没多看那条项链,不贪慕、不艳羡、不辩解,只默默垂眸隐忍,不愿因自己再掀起纷争,连累洛川难堪。
可她的懂事退让,在洛川眼里,只剩满心疼惜与滔天怒火。
不等旁人反应,拍卖师刚报完起拍价,洛川直接举牌,气场凛然:“两百万。”
全场哗然,这条项链市价不过百万,他公然溢价翻倍,摆明了不是拍珠宝,是替林月儿撑腰,狠狠打沐心雨的脸。
沐心雨不甘示弱,咬牙加价:“三百万!”
洛川眼皮都没抬,再度落字,强势压场:“五百万。”
这一声落下,沐心雨彻底哑了。五百万砸在一条平价项链上,只会沦为全城笑柄,她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怨毒翻涌,心里暗暗发誓:今受的气,来定要在公司加倍讨回来。
落槌定音,洛川亲自起身,温柔将蓝宝石项链戴在林月儿颈间,指尖轻拂,满眼宠溺,朗声对着全场宣告:“我的人,我想宠便宠,谁再敢借故羞辱她,便是与我洛川为敌,与川盛为敌。”
林月儿望着他,眼底盛满动容与依赖,所有委屈,都被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悄悄抚平。
拍卖会后半程安稳落幕,可温情转瞬即逝,洛振霆的狠招,猝不及防砸落下来。
他缓步现身会场,威严沉肃,目光扫过林月儿满是鄙夷,当着所有宾客与集团高管的面,沉声官宣:“即起,任命沐心雨为川盛文创子公司市场部总监,明正式到岗,全权负责市场拓展、全层与部门人事调度。”
一石激起千层浪。
文创是洛川一手打造的心血,市场部是核心命脉,洛振霆绕过他直接认命,摆明三步毒棋:安眼线监视二人,给沐心雨实权公然刁难林月儿,拿职位施压,洛川妥协放手。
洛川当场冷脸对峙:“父亲,文创人事权归我,你无权越权预,我绝不认同!”
“我是川盛掌舵人,整个集团我说了算。”洛振霆语气强硬,字字带压,“顺带提醒,林家所有渠道、回款流程,我会全线复审,不识好歹,便彻底断绝生路。”
一边安情敌上岗,一边掐死林家命脉,双重要挟,狠绝至极。
林月儿瞬间浑身发冷,前路灰暗,她清楚,明天上班便是步步荆棘,家里生意更是悬于一线。
洛川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低声笃定安抚:“别怕,我早有布局。她只有虚名,无实权;林家后路,我早已铺好。”
沐心雨得意上前挑衅:“明天公司见,林月儿,往后我就是你的直属上司。”
洛振霆丢下一句“明天我看你如何阻拦”,拂袖离场,整场拍卖会,终以剑拔弩张收尾。
宾客散尽,夜色沉沉。
洛川一路紧紧护着情绪低落的林月儿上车,没有送她回公寓,而是驱车直奔林家老宅。
老宅灯火昏黄,林父早已在客厅焦灼踱步,连、回款卡死的重压,早已让他心力交瘁,又担心女儿在拍卖会受辱,整夜难安。见两人进门,他连忙起身迎上,满眼焦急。
洛川扶着林月儿落座,递上温水,随后毫无隐瞒,将拍卖会的任命、洛振霆的威胁、沐心雨的算计,全盘告知林父。
林父听完长叹一声,满目悲凉:“洛董事长这是铁了心,要死我们,拆散你们啊……”
“伯父,您不必绝望,我今夜过来,就是和您敲定所有退路与对策。”洛川神色沉稳,条理清晰道出全盘计划,
“第一,我明一早直接下发内部权限文件:文创所有核心、财务审批、人事调动,必须经我亲笔签字,沐心雨这个总监,空有头衔,没有半点实权,连给员工派活都做不到;
第二,我把月儿的岗位划入总裁办直属编制,彻底脱离市场部管辖,从制度上隔绝沐心雨的一切针对与刁难;
第三,我早已对接两家脱离川盛掌控的实力派企业,明即刻签约接手林家所有被卡,全款回款快速落地,彻底斩断洛振霆拿捏我们的筹码。”
林父听得眼眶泛红,连连感慨亏欠。
洛川却摇头,握紧林月儿的手,郑重道:“我爱月儿,护她、护林家,都是我心甘情愿。只是伯父务必留心,洛振霆气急之下,定会暗中搅黄新,您务必安排心腹紧盯流程;沐心雨明发现无权可用,必会在公司当众撒野发难,甚至拉拢老员工孤立月儿,这些我都提前设防。”
三人彻夜细谈,把职场应对、商业兜底、突发变故的预案一一敲定。
送走洛川时,夜色更深。他坐在车里,再度给助理下发加急指令,眼底冷意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