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33 期
第21真儿媳妇,我老婆子不会认错章
第21章真儿媳妇,我老婆子不会认错
“松年哥!”
傅松年的话还没说完,白芊芊便从走廊另一头赶了过来。
她方才回宿舍收拾停职后的东西,听护士说傅家人带夏荞宁来做产检,连箱子都没放稳便赶回来了。
眼下看见两人单独站在窗边,傅松年的视线还落在夏荞宁肚子上,白芊芊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夏荞宁,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傅松年侧过身,将夏荞宁挡去大半。
“芊芊,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动作落在白芊芊眼里,比当众打她一巴掌还难堪。
“我来做什么?我在卫生所工作这么久,现在被停职了,连回来收拾东西都不行吗?”
白芊芊抹了把眼角,指着夏荞宁问:“她才来岛上几天,先抢我的工作,再抢我的未婚夫,现在连孩子都要安到你头上,你还护着她?”
“把手放下。”
“我偏不!”
白芊芊嗓子发,话也越说越快:“一个跟周柏青过了三年的女人,怀了孕被人赶出来,跑到岛上找人接盘,你们还真把她当什么好人了?”
“白芊芊,我说过,我跟你没有婚约。”
“傅伯母和我爸早就商量过了,怎么会没有?”
“他们商量,不代表我答应。”
“那晚呢?”
白芊芊往前走了两步,眼泪接连掉下来:“那晚你碰了我,这件事你也不认了吗?我一个姑娘,把什么都给你了,你现在为了她,连这个都要赖掉?”
检查室的门开了。
傅母和傅青禾听到争吵,一前一后走出来。
“这是怎么了?”
傅母看了看白芊芊,又看向儿子:“走廊里都是病人,你们吵什么?”
“伯母,我也不想吵。”
白芊芊跑到傅母身边,抓住她的胳膊:“可夏荞宁一直缠着松年哥,岛上什么闲话都有,她还不肯收手,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夏荞宁扶着腰换了个站姿。
她方才扎针救人,又忙着搬药和检查孩子,腰后的酸意已经往腿上蹿,眼前这出戏却没个完。
“白芊芊,你说那晚的人是你,除了衣扣,还有别的证据吗?”
白芊芊张了张嘴:“时间和饭店都对得上,衣扣也是松年哥亲手扯下来的,这还不够?”
“不够。”
“你凭什么说不够?”
“衣扣可以捡,可以偷,也可以从别人手里拿。”
夏荞宁看向她:“你既然跟他睡过,总该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说一件听听。”
傅青禾脸色沉了下来:“夏同志,这种话怎么能当众问?”
“她都当众骂我不要脸了,我还替她遮什么?”
夏荞宁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问明白,对谁都省事,白医生,你说吧。”
白芊芊的手从傅母胳膊上滑了下来。
她看了傅松年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我当然知道,只是这种事怎么好在走廊里说。”
“刚才嗓门不是挺大吗?”
“你......”
“说不出来就算了,我还得去搬药。”
夏荞宁转身要走,白芊芊伸手拦住她:“谁说我不知道?”
走廊里来往的人都放慢了脚步,连门口配药的小护士也朝这边看。
白芊芊舔了舔发的嘴唇,硬着头皮开口:“松年哥后腰靠左的位置,有一道两寸多长的旧疤。”
傅松年的视线落到了她脸上。
白芊芊抓紧衣角,继续说道:“那道疤尾端分了叉,颜色比旁边深,摸着不平,像是小时候留下来的,对不对?”
傅松年没有回答。
傅母脸上的迟疑加重了:“松年,她说对了?”
过了片刻,傅松年才应了一声:“对。”
傅青禾肩膀松开不少,随即转向夏荞宁。
“夏同志,芊芊连松年身上的旧疤都清楚,那晚的人多半是她。”
“你怀着孩子不容易,我们也愿意帮你,可孩子是谁的就该找谁,不能看松年条件好,便把这事往他身上推。”
夏荞宁抬眼看她:“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定要推给他,他也没接受啊。”
“你没说,可你也没有澄清,岛上人都误会了。”
“我挨家挨户堵人嘴吗?”
“你可以离松年远一点。”
傅青禾说着,朝弟弟看去:“还有你,救命之恩可以用别的方式报,安排工作,补些粮票,给她找孩子父亲都行,整天派人守着算什么?”
“她在岛上几次遇险,安排巡卫有必要。”
“你看看,你到现在还替她说话。”
白芊芊听到这里,总算抬起了头。
她擦净眼泪,走到夏荞宁面前:“荞宁姐,我知道你被周家赶出来,急着给孩子找个父亲,可你不能毁了我和松年哥的名声。”
“你医术好,已经进了卫生所,只要安分工作,子总能过下去,何必非盯着不属于你的男人?”
“说完了?”
白芊芊被问得噎了噎:“我也是为你好。”
“那我谢谢你。”
夏荞宁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傅松年:“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你要选她,我不拦着。”
傅松年皱眉:“夏荞宁,我没有说要选谁。”
“这话留着跟你家里解释吧。”
她拿过窗台上的病历,塞进布兜:“以后查相,别后悔就行。”
“荞宁......”
傅母刚喊了一声,夏荞宁已经越过几人,往楼梯口走去。
傅松年抬脚想追,白芊芊却挡在了前面。
“松年哥,你还要追她?”
“让开。”
“我说出了那道疤,你还怀疑我?”
傅松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以前在卫生所替我处理过后背的伤。”
白芊芊的呼吸乱了:“可那道疤在后腰,换药的时候未必看得见。”
“我没说你是换药时看到的。”
白芊芊脸上的血色褪去,嘴唇动了几下,没能把话接上。
郑大夫抱着病历从诊室出来,见夏荞宁已经不在,便把单子递给傅母。
“孕妇人呢?”
“刚走。”
“怎么让她一个人走了?”
郑大夫指着病历上的几行字:“怀着多胎,本就比旁人消耗大,她还有些营养不良,血气也不足,往后鸡蛋和鱼肉得跟上。”
“她今天站了太久,腰腹发紧,不能再让她提水搬东西,你们家属得上心。”
傅母接过病历:“大夫,她严重吗?”
“现在不算严重,再这么熬下去就难说了。”
郑大夫看向傅松年:“孩子是不是你的,我管不着,可她肚子里至少三个孩子,经不起你们围着吵。”
傅母把病历往儿子怀里一塞:“你留在这里把话问明白,我去看看荞宁。”
“妈,我陪你。”
“不用,你也留着。”
傅母拎起藤箱,追出卫生所。
夏荞宁走的不快,刚过院门便听见身后有人叫。
“荞宁!夏同志!”
她回过头,见傅母提着藤箱追来,便停在路边:“伯母,您还有事?”
“你别听青禾那些话,她护弟弟护惯了,遇上事便爱先往坏处想。”
傅母走近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芊芊说得再像,我还是觉得不对。”
“她连傅松年身后的疤都知道。”
“知道一道疤算什么,卫生所里看过他伤口的人多了。”
傅母替她拢好被风吹开的衣领:“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未必次次准,可你跟松年站在一块,我一眼便觉得该是这么回事。”
夏荞宁看着她,没有接话。
傅母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别生气,也别急着走,真相还没查清,我老婆子先把话放这儿。”
“我认定的儿媳妇,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