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刚被娘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林清砚便感觉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急促的战鼓,震得他太阳突突直跳。
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奖励热流,已经在他四肢百骸间疯狂乱窜,像是要把这具肉体凡胎撑爆。
“好生照看,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林清砚丢下一句硬邦邦的嘱咐,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后院书房。
老陈正指挥着下人清扫院子里的血水,见二爷行色匆匆,刚想上前贺喜,却被林清砚身上那股凛冽如刀的气场得硬生生止住了步子。
那是即将破境的征兆。
“谁也不准靠近书房半步。”
林清砚的声音顺着夜风飘来,人已消失在回廊尽头。
“砰。”
书房厚重的紫檀木门被重重关上,门栓落下。
林清砚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忍得太辛苦了。
刚才在产房外,为了维持家主的威严,他硬是用理智压制住了体内那股暴动的力量。
此刻,无需再装。
他几步跨到太师椅前坐下,意念微动,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瞬间铺展开来。
【恭喜宿主诞下首对龙凤双胞胎!】
【子嗣评价:
长女:林清婉(凡体,福泽深厚)
次子(下品灵窍,天生剑胚,伐之气伴生)】
【奖励结算中……】
【获得:二十年精纯清炁修为(双倍暴击)】
【获得:天赋·通明剑心(源自次子反馈,对剑道领悟提升至宗师境)】
【获得:二阶法器·青冥剑阵图(残卷)】
【获得:神识开启权限(提前解锁)】
林清砚瞳孔骤缩。
二十年修为!
还有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剑心”!
这哪里是生孩子,这分明是在这绝灵之地开采了一座极品灵石矿。
“领取。”
他在心中默念,牙关紧咬,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轰——!
这本不是涓涓细流,而是九天银河倒灌。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清炁洪流,凭空在他丹田内炸开。
原本只有浅浅一洼清水的青元轮,瞬间被这股洪流填满、撑开、再填满。
“唔!”
林清砚闷哼一声,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将他的筋骨揉碎重组。
那株原本只长出两片嫩叶的青色幼苗,在这股恐怖灵力的浇灌下,疯狂抽条。
三叶、四叶、五叶……
眨眼间,幼苗化作一株翠绿欲滴的小树,系深深扎入丹田气海,枝叶舒展,散发出浓郁的生机。
青元轮,圆满!
但这股力量并未停歇。
它们如同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狂鲨,顺着督脉一路向上,势如破竹地冲破了脊柱上的重重关隘。
夹脊、玉枕,瞬间贯通。
最后狠狠撞击在头顶百会之下——玉京轮的所在。
“嗡!”
林清砚只觉脑中一声巨响,仿佛有人在耳边敲响了一口洪钟大吕。
剧痛袭来,视线瞬间黑了一瞬,紧接着便是无数金星乱舞。
那是神魂在接受洗礼。
玉京轮主炼神。
寻常修士需夜观想,水磨工夫数十年,方能稍稍撼动这扇大门。
但在系统这蛮横的灌顶之下,那扇坚不可摧的大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一脚踹开。
清炁涌入识海,原本混沌一片的精神世界,此刻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一座虚幻的白玉京楼阁,在识海中央缓缓成型。
玉京轮,成!
林清砚猛地睁开眼。
书房内并未点灯,此刻却亮如白昼。
并非烛火之光,而是他双目中射出的两道实质般的精芒。
世界变了。
原本静止的空气,在他眼中变成了无数微小的尘埃在飞舞。
书桌上那方砚台的纹理,细腻得如同山川沟壑。
甚至连窗外那棵老槐树叶片上露珠滚动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但这还不够。
体内那股狂暴的清炁还剩下一小半。
它们调转枪头,顺着任脉呼啸而下,直冲脐下三寸——灵初轮。
那是凡人与修士最后的界限,也是通往练气境的最后一道门槛。
“给我破!”
林清砚低吼一声,双手结印,引导着这股洪流狠狠撞向那处玄牝之门。
咔嚓。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脆响。
仿佛是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
所有的清炁在这一刻百川归海,汇聚于脐下,开始疯狂压缩、旋转、凝练。
一息、两息、三息。
当最后一缕狂暴的清炁被驯服,一颗米粒大小、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清炁灵核”,在灵初轮中央悄然成型。
六轮皆满,胎息圆满!
距离那传说中的练气境,只差临门一脚——服食天地一炁。
林清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箭一般射出三尺远,击打在对面的墙壁上,竟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他并未起身,而是闭上了眼睛。
心念一动。
一种奇妙的感官瞬间延伸出去。
不再局限于肉眼凡胎的视线,而是一种全方位的、上帝视角的俯瞰。
书房的墙壁在他眼中变得透明。
他“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老陈,正紧张地搓着手,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他“看”到了百米外,厨房里的厨娘正在给谢芷晴炖燕窝,火苗舔舐锅底的节奏都一清二楚。
甚至连地砖缝隙里,一只蚂蚁正费力地拖着一只死苍蝇,那苍蝇翅膀上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方圆百米,尽在掌控。
这种全知全能的掌控感,让林清砚沉醉其中。
这就是仙凡之别。
在神识笼罩下,凡人的任何动作都是慢动作,任何偷袭都无所遁形。
“这就是龙凤胎送给我的礼物吗?”
林清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紧接着,另一股力量开始在他脑海中复苏。
那是剑意。
不同于清炁的温润,这股力量锋锐、霸道、宁折不弯。
仿佛有一位绝世剑客,在他识海中演练了千万遍剑招,最后将所有的感悟浓缩成一颗种子,种在了他的神魂深处。
通明剑心。
林清砚睁开眼,看向挂在墙上的那柄流光剑。
以往,这把剑在他手中只是个锋利的铁块,靠着蛮力和清炁强行驱使。
但现在……
他感觉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仿佛那不是冷冰冰的金属,而是他手臂的延伸。
“起。”
林清砚并未抬手,只是目光一凝。
呛啷!
流光剑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自动出鞘。
它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来直去,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如同水中的游鱼,灵动至极。
“疾!”
林清砚心念一动。
流光剑瞬间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在狭小的书房内疯狂穿梭。
绕过桌腿,穿过椅背的镂空花纹,贴着房梁滑翔,最后悬停在林清砚鼻尖一寸处。
剑身纹丝不动,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
这才是真正的御剑术。
不再是大力出奇迹的投掷,而是如臂使指的精细控。
林清砚伸出两手指,轻轻夹住剑尖。
剑身上的寒意顺着指尖传来,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有了这神识配合剑心,再加上胎息圆满的修为。
即便那徐坤是青元轮又如何?
百米之内,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好儿子。”
林清砚收剑回鞘,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这二儿子还没满月,就给老爹送了这么大一份厚礼。
天生剑胚。
这要是放在那些大宗门里,怕是要被当成掌教亲传弟子供起来。
但在林家……
“这就是我林家崛起的基石。”
林清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体内激荡的清炁已经平复,那股骇人的威压被他完美地收敛进体内。
此刻的他,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书生,顶多是皮肤更好了些,眼神更深邃了些。
谁能想到,这具看似文弱的躯壳里,藏着足以横扫整个落霞县的力量。
他推开房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老陈正靠在柱子上打盹,听到开门声猛地惊醒,差点一头栽倒。
“二……二爷?”
老陈揉了揉眼睛,狐疑地打量着自家主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二爷进去这一会儿,再出来时,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
以前二爷虽然威严,但那是一种富家翁的气势。
现在……
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看不见顶的高山,让人本能地想要膜拜。
“去库房,把那块暖玉拿出来,请最好的工匠雕两块平安扣。”
林清砚心情大好,随手抛给老陈一锭银子当赏钱。
“我要去看看我的麒麟儿。”
说完,他负手向后院走去。
脚步轻快,每一步落下,脚底都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托举,尘土不惊。
这便是御风而行的雏形。
来到谢芷晴的卧房外。
还没进门,神识便先一步探了进去。
屋内,谢芷晴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一脸慈爱地看着躺在身侧的两个小家伙。
苏映雪也在。
她手里拿着那颗聚灵珠,正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灵气,试图滋养两个孩子的身体。
只是那灵气刚一靠近那个男婴,便被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弹开。
那是天生剑胚的排斥反应。
苏映雪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不解。
林清砚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温馨而又略带奇异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这便是他的家。
这便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吱呀。”
他推门而入。
“夫君!”
两女同时抬头,眼中满是惊喜。
林清砚快步走到床边,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个正闭着眼呼呼大睡的男婴身上。
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那一瞬间。
林清砚仿佛看到了一道微缩的剑光,在那双稚嫩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父子对视。
体内的通明剑心微微震颤,发出一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共鸣。
林清砚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儿子那软乎乎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