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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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片木筊，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碎裂，化作一滩齑粉。

“这......吉卦断筊，是大凶之兆啊！”有人颤声惊呼。

“怎么会这样......难道皇后娘娘她......”

又是一阵阴风穿堂而过。

祖宗牌位接连砸落，神像落泪，宛如泣血！

我迎着众人惊骇的目光，冷声道破：

“凡人问灵，若出圣卦，确为一线生机。”

“但皇后乃神格，问灵卦象则决然相反！”

“第一次问灵。”

“祖师爷避而不受，是在警示，此乃大凶极恶的天谴之人！”

“而这一次。”

“木筊化灰，牌位泣血，是祖宗震怒，降下最后通牒。”

我猛地一指病榻，厉声喝道：

“此人绝不能救！”

“救了，便是逆天道！”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昏迷的皇后，惊疑不定。

“一派胡言！”

裴今川从人群中挤出来。

“神凤拼死镇煞，天下人有目共睹！”

“你敢将镇国神女说成天谴之人？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还敢妄言什么......圣卦预凶？”

“身为你的同门师兄，我怎么从没听过祖师爷有这等规矩？”

“本就是在装神弄鬼！”

“看来，师兄不仅忘了祖训，还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我不怒反笑，扫过他颈间的红痕。

“不然。”

“怎么会遭天谴，身上出现恶诅痕？”

裴今川脸色骤变，下意识捂紧衣领。

“胡说八道！我乃钦天监监正，敢断言皇后娘娘就是真凤！”

“真凤？”

我笑意不达眼底。

“若是真凤，福泽深厚，为何今会天地崩坏，龙脉断裂？”

裴今川自以为抓到把柄，反咬一口。

“还不是因你见死不救？”

“神凤式微，镇不住阴阳，这才招来灭顶之灾！”

我却正在此处等他。

抬手一指地面：

“那这个，你又作何解释？”

方才地动山摇，交错纵横的深渊裂缝，竟隐隐勾勒出一个诡异的阵型。

而几位皇族，正被死死圈在那阵眼当中！

众人大骇。

皇帝几人连半步都不敢挪，个个面沉如水。

裴今川脸色煞白。

“这......这不过是地龙翻身的巧合！”

“你这是欲加之罪！”

我冷笑。

“别人不识，你堂堂钦天监之首会不懂？”

“这地裂的走势，分明是阴毒至极的‘困龙阵’！”

“吞运夺气，绞天龙！”

皇帝的脸色铁青一片，意翻涌。

“皇上明鉴！臣冤枉啊！”

“皇后娘娘命悬一线，殷素衣见死不救，还敢口出妄言！”

“神凤拼死救天下，到头来竟落得如此骂名......微臣替娘娘不值啊！”

“好，那我再问你。”我步步紧。

“真凤乃神格，非逢生死大劫，绝不会伤及本。”

“皇后到底做了什么？”

“竟会元神枯竭，虚弱至此！”

裴今川果然上钩，慌不择言地自证。

“皇后娘娘为保国安民，不辞辛劳！”

“远赴东山祭天，又赴南渊镇水，再往西岭祈福......”

他一口气报出十几个方位。

不知情的百姓纷纷动容，盛赞皇后恩德。

裴今川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蒙混过关。

我不发一语。

只是随手捡起一竹骨，将他所言的地名、方位，逐一标注。

最后一笔落下。

全场倒吸凉气——

皇后的祈福路线。

赫然与困龙阵的十二个阵眼，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报！”

恰在此时，驿卒举着文书跌撞下马。

“八百里急报！南北东西多处突发地裂，裂缝深处......”

“无一例外，全都发现浸透黑狗血的七寸斩龙钉！”

裴今川彻底傻眼。

“大胆狗贼！”

太子怒不可遏，拔刀便砍。

“母后宅心仁厚，绝不可能出这种阴毒之事！”

“定是你在背后装神弄鬼，蒙骗母后！孤非活劈了你不可！”

“不、不是我......”

裴今川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扑向病榻。

“皇后娘娘！快醒醒啊！”

“您再装下去，微臣脑袋不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