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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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一身风尘仆仆，裙摆上还沾着泥浆和血迹。

“神凤气弱，天象异变。”

“护城河倒灌，南方六月飞雪，黄河更有决堤之势！”

“你现在了她，就彻底没救了！”

长公主看向我，凤眸冷厉。

“殷素衣，你为何不救人？”

“皇后当年可是救过你的命！”

我沉默。

师兄入钦天监那年，我随师傅进宫。

不小心冲撞了跋扈的贵妃，差点被当场杖毙。

是皇后救了我。

我走到病榻旁，掀开皇后的衣袖。

小臂上的疤还在。

当时棍子打下来，皇后娘娘情急下竟伸手替我挡，才留下这疤。

我掏出帕子，嫌恶地擦了擦手。

“当年是当年。”

“我不救，是因为她脏。”

“你——”

长公主还未发作，铺门被砰地撞开。

“快救人啊！”

一阵兵荒马乱。

当我看清那伤者的脸，失声惊呼。

“婆婆！”

来人急道，“城外流民放粥，突然飞沙走石。老人家为了救人，被落石砸中！”

我顾不上别的，立刻施救。

万幸，伤不致命。

全然没注意到。

榻上的婆婆给正要慌张上前的皇帝和长公主，暗暗递了个眼神。

“婆婆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您有事！”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深邃。

“素衣，你对我一个老婆子的命都这般看重。”

“为何就是不肯救皇后？”

我动作一顿。

长公主按捺不住，破口大骂。

“母后！跟这种白眼狼还有什么好说！”

我当场怔愣。

母后？

太后脸色微沉，“放肆。”

皇帝忙上前，将长公主拉开。

“母后，朕说过多次，一定要注意身子，您怎么又亲自跑去放粥！”

太后叹了口气，“山崩地裂，难民涌进京城，哀家如何忍心......”

我惊愕地退开。

“婆婆......您当真是太后？”

当年大灾，我差点饿死。

是婆婆捡到我，一口一口米汤把我救活。

太后看着我，语气悲凉。

“当年大旱连大涝，灾荒三年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是皇后不惜以身作阵，才救了天下苍生。”

“后来蛮族趁机来犯，也是皇后呕心沥血，帮皇上死守住了这江山！”

太后盯着我的眼睛。

“素衣，这样的人，你当真觉得能不救？”

我垂眸，将头磕到地上。

“多谢太后当年救命之恩！素衣有眼不识泰山，请老祖宗恕罪！”

“但皇后......”

“恕素衣，不能救。”

“你......”太后气结。

就在这时，一声战马嘶鸣。

“大胆刁女！”

一个身披铠甲的少年将军，提刀冲进纸扎铺。

扑到榻前，见皇后意识不清，顿时又急又怒。

“母后为何昏迷不醒？”

“快救人啊！”

“要孤的心头血、还是割肉，什么都行！只要能救母后！”

皇后悠悠转醒，费力地去抓他的手。

“不可......皇儿是储君，切莫伤了身子......”

“临死前能再看你一眼......母后死也瞑目了......”

她猛地呛咳。

又是一大口污血，已经发臭发黑。

我依旧不为所动，退后一步吩咐妹妹：

“去取些硫磺，去去晦气。”

“找死！”太子雷霆暴怒，“孤了你这刁民！”

长剑当头劈下。

“姐姐！”

“素衣！”

可是已经晚了。

刀刃已经狠狠劈中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