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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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妹妹被押在刀口下，凄厉哭喊。

最小的弟弟被倒吊着，整个人软绵绵的，已经没了动静。

我心如刀绞。

“孩子是无辜的！皇上要要剐，都由草民一人担！”

“但是皇后。”

“我死也不会救！”

病榻上的人猛地呕出一大口血，渐在地上，触目惊心。

统领怒声下令，“动手！”

“官爷饶命啊！”

纸扎铺早被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纷纷求情。

“殷神医救人无数，是活菩萨！”

“绝不会无缘无故见死不救，定是有苦衷啊......”

“呸！什么苦衷？”

也有人阴阳怪气。

“皇后娘娘可是镇国神女，福泽天下！”

“我看她就是嫌钱少，拿人命要挟，趁火打劫呢！”

皇帝强压着意，沉声开口。

“殷神医，只要你救活皇后，金银财宝管够。”

“你的纸扎铺能开到京城最好的地段，弟弟妹妹也都能进私塾。”

“若是这些还不够......”

禁军被人群死死堵住。

我只顾着救下弟弟，给他喂下一颗救心丸，又将孩子们护在身后。

“钱能买命，但坏不了我的规矩。”

“就算皇上把国库搬来，这人，我依然不会救。”

“与其在这耽搁，不如趁早备副棺材。”

皇帝一掌震碎了茶盏，“殷素衣！你......”

“报——”

却被钦天监的急报打断。

“皇上！星盘崩坏，天象大凶......龙、龙脉裂了！”

“什么？！”

“龙脉有天师大阵护持，怎么会......”

监正裴今川，战战兢兢回禀：

“地息化龙，阴气冲天。一直以来，全靠神凤的灵压镇守。”

“如今神凤式微，彻底压不住了......”

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个地面剧烈震颤。

人群中一声绝望哭嚎：

“三十年前，就是地龙翻身，天崩地裂！快逃命啊......”

皇帝威压人，硬生生将我提了起来。

“殷素衣！快！朕命你立刻救人！”

我被勒得喘不过气。

可依旧没松口半个字。

惶恐的百姓把铺头砸得稀烂。

“素衣！你到底为何不肯救人？”

当年师傅两个徒弟，裴今川是我的师兄。

“师门祖训，难道你全忘了吗！”

我抹掉额头被砸的烂菜叶。

“就是因为没忘，才不能救。”

“胡说！”

“一正一反的圣卦，是天道旨意，必须救！”

“你不救，就是欺师灭祖！”

我心头猛地一惊。

眯起眼，定定看着他。

禁军拔刀近。

“都住手......”

皇后不知何时醒来，强撑着就要起身。

气若游丝，却字字忧国忧民：

“地动山摇，恶蛟破土......都是本宫的错......没能守住龙脉......”

她拔下发簪，对着自己的口就要扎下去。

“唯有以血镇煞，方能挽回天倾！”

“不可！”

皇帝一把夺下，目眦欲裂。

再开口，语气哀求：

“殷神医！朕以天子之名，代苍生求你出手！”

“若神凤身死，阴阳倾覆，这大雍的百姓该怎么活！”

我依旧不语。

皇后凄惨一笑，虚弱地按住皇帝的手。

“皇上，别再迫神医了。看来，是臣妾命里该绝......”

“臣妾不怕死，只是愧对天下，更对不起皇上......”

话没说完，她剧烈咯血。

“不好！娘娘快摸不到脉了！”太医失声惊恐。

皇上惊骇交加，拔刀直指我心口。

“皇后若死，朕立马要你陪葬！”

就在这时。

“长公主驾到——”

一道凌厉的身影劈开人群，夺过刀“咣当”砸在地上。

“皇弟，你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