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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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早上，妈妈从衣柜里拿出三件新外套。

一件给爸爸，一件给许佳。

没有我的。

我忽然想起一个月前，他们答应过我。

等我十八岁，就带我去山顶看出。

爸爸说：

“等彤彤成年，我们一家三口再去一次。”

妈妈还买了相机，说要给我拍很多照片。

可现在，许佳穿着我选中的白色羽绒服，笑着问：

“姐姐，你也想去吗？”

我看向爸妈。

“今天是去山顶？”

妈妈的动作顿了顿。

“佳佳下个月就要出国了，她还没看过那里的出。”

“你最近状态不好，山上又冷，这次就在家休息。”

“可你们答应过我。”

爸爸的脸沉下来。

“你最近做了多少事，自己不清楚吗？”

“拿刀，撒谎，抢佳佳的药，还害她额头缝针。”

“带你出去，万一又发病，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

许佳低下头，开始脱外套。

“叔叔，要不让姐姐去吧。”

“我不去了。”

妈妈按住她。

“不是你的错。”

爸爸也说：

“等她什么时候不装病了，我们再单独带她去。”

我点点头。

“好。”

妈妈临走前，还是抱了抱我。

“冰箱里有饭。”

“我们明天晚上回来，你一个人乖一点。”

爸爸晃了晃手机。

“别再发奇怪的消息。”

“我们不会因为你闹脾气就赶回来。”

门关上后，我打开家庭定位。

代表爸妈的两个红点，慢慢驶向那座山。

以前，我的红点停留十分钟，爸爸就会打来电话。

现在，我坐了两个小时，没有一个人在意。

傍晚，许佳发来照片。

她站在山顶，穿着那件白色羽绒服。

爸爸替她拿着热水。

妈妈低头给她系围巾。

配文是：

【原来被爸爸妈妈带去看出，是这种感觉。】

我给她点了赞。

然后叠好校服，把病历装进纸箱。

那张旧全家福，被我压在空药瓶下。

背面还写着爸爸当年的承诺。

【爸爸妈妈会永远接彤彤回家。】

我重新发出定位邀请。

没有人接受。

最后，我给爸爸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不用接我了。】

又给妈妈发了一条。

【这次我不会再扫兴。】

第二天晚上，他们拎着纪念品回来。

妈妈手里捧着一只出造型的水晶球。

“彤彤，快看妈妈给你带什么了。”

没有回应。

爸爸换好鞋，随口说：

“估计还在闹脾气。”

他们等了半个小时。

楼上一直没有动静。

妈妈拿着水晶球走进我的卧室。

床铺整齐。

校服叠在枕边。

房间里没有人。

“彤彤？”

爸爸挨个房间找过去，最后停在厨房门前。

门从里面锁住了。

他敲了两下。

“许彤，我们回来了。”

依旧没有回应。

“别装了，开门。”

里面一片死寂。

爸爸脸色一变，后退两步，猛地撞开厨房门。

下一秒，妈妈手里的水晶球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爸爸僵在门口，手机从掌心滑落。

屏幕上，那个无人注视的红点，彻底停住了。

而我的嘴角，还保持着他们最熟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