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气氛凝滞到了极点,张彪身后的地痞们被罗云丰手下弟兄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中的棍棒都攥得没那么紧了。
张彪心头打鼓,可仗着自己在青溪镇横行多年,又觉得对方不过是一群山贼,强撑着气焰,横眉怒目喝道:“小子,你少在这装腔作势!这青溪镇是我的地盘,官府都给我三分面子,就凭你们几十个山匪,也敢跟我叫板?我劝你赶紧带着人滚,不然我一声令下,让你们横着出镇!”
他嘴上放着狠话,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街口,显然是在等手下的援兵赶来。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既怕被战火波及,又满心盼着罗云丰能狠狠收拾这个欺压乡里的恶霸,一时间整条街道鸦雀无声,只剩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罗云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本没把张彪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威压更盛,目光如利刃般直刺张彪,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物资原封不动送回来,给我的弟兄磕头道歉,此事就此揭过。若是执迷不悟,后果自负。”
“你找死!”张彪被彻底激怒,再也顾不上试探,对着手下嘶吼,“给我打!把这群山贼全都给我打趴下!”
话音刚落,十几个地痞流氓挥舞着棍棒,嗷嗷叫着朝罗云丰一行人冲了过来。这些人平里只会欺压手无寸铁的百姓,压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些狐假虎威的乌合之众。
李虎见状,立刻就要上前,却被罗云丰抬手拦下。“这点小喽啰,用不着你动手。”罗云丰沉声吩咐身后的弟兄,“出手轻点,别闹出人命,免得招惹官府麻烦,只废了他们的动手能力即可。”
“遵命!”
三十名精壮弟兄齐声应和,应声而上。这些人经过罗云丰昨夜的初步整肃,又都是山寨里挑出来的好手,虽算不上训练有素,却远比张彪的手下强悍。只见他们动作利落,拳脚生风,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冲上来的地痞们便全都倒在地上,抱着胳膊腿哀嚎不止,再也没了半点嚣张气焰。
这一幕快得让张彪反应不过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脸上的嚣张瞬间化为惊恐,双腿忍不住开始发抖。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山贼头目,本不是周虎那种莽夫能比的,手下的人更是个个强悍,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罗云丰缓步朝着张彪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彪的心尖上。张彪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要转身逃跑,却被罗云丰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衣领,狠狠摁在旁边的墙壁上,口的铁剑微微出鞘,露出一截寒光凛凛的剑身,紧贴着张彪的脖颈。
冰冷的剑气贴着皮肤传来,张彪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哆嗦,再也没了往的霸道,连忙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物资我马上还,我马上给弟兄们道歉!”
“现在知道怕了?”罗云丰眼神冰冷,语气毫无波澜,“你欺压百姓,强抢物资,往里做的恶事数不胜数,今若是轻易饶了你,后你必定还会作恶。”
张彪吓得面如土色,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连连磕头:“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欺压百姓了,我把抢来的东西都还给大家,求好汉放我一条生路!”
周围的百姓看到张彪这副狼狈求饶的模样,个个心中大快,纷纷低声叫好,看向罗云丰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佩。他们没想到,这群往里让人避之不及的山贼,竟然会出手收拾张彪这个恶霸,替镇上的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罗云丰瞥了一眼周围百姓的神色,心中了然。他要的不仅仅是夺回物资,更是要扭转黑风寨在百姓心中的恶劣印象,为后山寨立足打下民心基础,自然不会真的在这镇上了张彪,徒增麻烦。
他松开手,将张彪甩在地上,冷声吩咐:“把物资悉数归还,再拿出五十两银子,作为我弟兄的疗伤银。另外,当着全镇百姓的面,保证后不再欺压良善,否则,我定踏平你的宅院,让你在青溪镇再无立足之地。”
“是是是!我全都照做!”张彪连滚带爬地起身,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让手下把抢走的野味、药材全都搬回木车上,又咬牙回宅院取了五十两银子,恭恭敬敬地递给李虎,随后当着所有百姓的面,磕磕巴巴地保证后再也不欺压百姓,一改往的嚣张跋扈。
看着张彪服软,罗云丰也不再多做纠缠。眼下黑风寨基未稳,不宜在镇上久留,当务之急是尽快置换物资,赶回山寨。他让李虎带着弟兄们,推着物资前往集镇上的粮铺和铁器铺,用野味和药材换取粮食、盐巴、布匹,又特意购置了一批精铁、锄头、镰刀以及二十把铁剑,顺带采购了一些疗伤草药和常用具。
粮铺和铁器铺的老板,刚才都目睹了罗云丰收拾张彪的一幕,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又感念他为民除害,个个都格外客气,给的价格也十分公道,没有半点克扣。
不到一个时辰,所有物资便置换完毕,两辆木车装得满满当当,新增的物资更是解决了山寨的燃眉之急。罗云丰看着满载物资的车队,眼底露出一丝满意,随即带着众人,朝着镇外走去。
路过街道时,百姓们纷纷站在两旁,看向罗云丰一行人的眼神,从最初的畏惧、鄙夷,变成了敬佩与感激,还有人主动拿出粮、水,递给随行的弟兄,这份善意,让一众山贼心中五味杂陈,也越发认同罗云丰立下的规矩。
一行人快步离开青溪镇,顺着山路往黑风寨赶去。一路上,李虎跟在罗云丰身侧,语气满是敬佩:“寨主,您真是太厉害了!那张彪平里横行霸道,没想到在您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次不仅夺回了物资,还让咱们黑风寨在镇上扬了名,百姓们都对咱们另眼相看呢!”
罗云丰微微摇头,神色平静:“这不过是小事,张彪不过是个地头蛇,不值一提。此次下山,咱们真正的收获,不是这些物资,而是让百姓知道,黑风寨不再是烧抢掠的匪窝,而是守规矩、不欺民的势力。乱世之中,民心才是立足之本。”
李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把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对罗云丰的信服又多了几分。
一行人赶路的速度极快,夕阳西下时,终于回到了黑风寨。留守山寨的赵山看到众人满载而归,还带回了充足的粮食、铁器,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安排弟兄们搬运物资,清点入库。
罗云丰站在寨门前,看着忙碌的弟兄们,心中稍定。此次下山易物,虽遭遇风波,却顺利解决,既夯实了山寨的物资基,又扭转了黑风寨的形象,还震慑了一方恶霸,可谓一举多得。
可他并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神色越发凝重。他很清楚,收拾了张彪,黑风寨的动静必然会传到周边势力耳中,青溪镇隶属青溪县,县衙那边或许会有所察觉,而附近实力更强的白虎寨,恐怕也会注意到黑风寨的变化,一场更大的危机,或许正在悄然近。
“寨主,所有物资都已清点入库,此次共换得粮食三十石,盐巴布匹各五匹,铁剑二十把,农具三十件,还有张彪赔偿的五十两银子,加上剩余的药材变卖银钱,共计结余八十余两。”李虎快步走来,恭敬地禀报物资情况。
罗云丰点了点头,沉声吩咐:“今夜加派岗哨,加强寨门防守,所有弟兄轮流值守,不得懈怠。另外,明一早,所有精壮弟兄在校场,开始正式练,一刻也不能耽误。”
“属下遵命!”李虎高声应道。
夜色渐渐笼罩深山,黑风寨内灯火点点,虽地处偏远,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机与规整。罗云丰站在聚义厅前,望着漆黑的山林,眼神坚定。他知道,这只是他争霸之路的开端,想要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乃至问鼎天下,还有无数的风浪等着他去闯,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