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紫色的雷霆光柱轰然砸落。
精准地劈在玄泽的身上。
仁德摆谱功第二层,万灵共鸣,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这一次,不再是勉强支撑。
在数万道上古剑气的疯狂加持下,玄泽的修为不仅瞬间恢复到了通玄境巅峰,甚至如坐火箭般势如破竹,隐隐触碰到了那层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恐怖壁垒。
王者境!!
他缓缓升空,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脚下踩着一把由纯粹剑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光剑,宛如踏剑而来的谪仙。
原本漆黑的双眼此刻变成了纯粹的紫金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漠然。
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波动,只有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
“你……你到底是谁?!”
血煞护法的声音开始剧烈颤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通玄境巅峰修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当场跪下磕头的本能冲动。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对蝼蚁的俯视。
远处的李长风也彻底慌了,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竟浑然不觉。
“西荒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怪物?!这本不是凡间该有的力量!!”
玄泽居高临下地看着血煞护法,眼神空洞。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妙,也很危险。
脑子里极度清醒,冷静得像是一块万年玄冰,但身体却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桶,每一血管都在悲鸣。
他必须在三秒钟内把这股力量宣泄出去。
否则,不需要敌人动手,他自己就会先炸成一朵绚烂的烟花。
“九幽魔宫。”
玄泽伸出右手,食指遥遥指向血煞护法,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点江山。
“我一生行事,从不问前尘。”
“但你动了我的人。”
玄泽的手指猛地往下一压,仿佛按下了生死的开关。
“当诛。”
没有华丽的特效,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句极其平淡,却重如千钧的宣判。
但随着他这句话出口。
悬浮在半空中的数万道残破剑气,仿佛听到了君王的敕令,同时调转锋芒。
铺天盖地,如同钢铁洪流般朝着血煞护法攒射而去。
“不!!魔尊救我!!”
血煞护法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音凄厉如鬼。
他疯狂地燃烧精血,在身前布下了一百零八道血色护盾,每一道都蕴含着通玄境的灵力。
但在那股夹杂着鸿蒙本源气息的钢铁洪流面前。
这些护盾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第一秒。护盾全碎,灵力激荡。
第二秒。肉身被绞成肉泥,血雾漫天。
第三秒。连神魂都被剑气彻底撕裂,在虚空中发出“滋滋”的湮灭声,魂飞魄散。
一个威震西荒的通玄境巅峰大能。
就这么被秒了。
连渣都没剩下,只有一滩淡淡的血雾消散在风中。
空地上。
几百个神庭和魔宫的修士,全部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手里的武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扑通。”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修士跪倒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头都不敢抬。
玄泽慢慢从半空中降落。
脚尖点地的瞬间。
体内的力量如水般退去,强烈的眩晕感直冲脑门,视野瞬间黑了一半。
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让自己当场瘫软下去。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停留在那个神庭的内门真传,李长风身上。
李长风的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腿打颤。
“前……前辈……”
“回去告诉你们神帝。”
玄泽双手背在身后,努力维持着高人的姿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
“不周仙墟,我青云仙盟接管了。”
“让他给我个面子。别来沾边。”
李长风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冷汗浸透了后背。
“是……是……晚辈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玄泽没有再理会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他径直走到那扇已经完全开启的虚空之门前。
门内,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星空古路,闪烁着神秘的星云。
“走。”
玄泽招呼了一声,率先迈步走了进去,背影决绝。
洪罡扛起麻袋,灵策拄着盲杖,林缺背着棺材,紧紧跟在后面。
直到四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内的光芒中。
空地上的修士们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就在这时。
虚空之门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空灵的叹息。
“阿弥陀佛。”
一个穿着破烂袈裟,手里拿着半只烧鸡的胖和尚。
慢慢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玄泽消失的方向,毫无形象地咬了一口烧鸡,满嘴流油。
“这西荒的局……终于是被掀翻了啊。”
和尚油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不过……施主……你刚才用的……可是我佛门的因果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