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双剑合璧的剑气渐散,梦羽涅槃重生,林永康武功尽复,八年隐忍与苦难,终换来并肩而立的底气。两人握着君子剑与淑女剑,眼底皆是坚定,过往的伤痛、恐惧、自卑,都化作了结仇的勇气,是时候清算所有恩怨,为师门雪恨,为彼此讨回公道。
他们收拾简单行装,携手离开隐秘密室,循着山路重回阔别八年的清风派。昔门风清正的门派,早已破败不堪,庭院里荒草丛生,屋舍倾颓,满地狼藉,处处透着凄凉。两人驻足而立,心中百感交集,随即动手重整师门,又四处打探,寻回了当年浩劫中侥幸存活的几名弟子,稍稍安顿好师门事宜,便手持双剑,直奔黑蛇帮总坛而去。
此时的孙烈枭,已是五十三岁,执掌黑蛇帮多年,势力盘错节,手下门徒众多,愈发嚣张跋扈。他笃定林永康武功尽废,早已饿死在深山,徐梦羽也早已因不堪折磨离世,从未将这两个“故人”放在心上,对即将到来的复仇,毫无防备。
林永康与徐梦羽一路前行,君子剑凌厉洒脱,淑女剑灵动温润,双剑合璧之下,黑蛇帮的门徒本不堪一击,纷纷倒在剑下。两人势如破竹,无人可挡,不过半功夫,便一路到黑蛇帮总坛大殿,直面端坐主位的孙烈枭。
孙烈枭抬眼望去,看清来人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惊得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自毁经脉的废人林永康,竟能武功尽复,气势更胜往昔;而那个当年被他折磨得身心俱残的小丫头徐梦羽,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周身内力浑厚,眼神凌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惶恐无助的孩童。
惊惶过后,孙烈枭强作镇定,依旧负隅顽抗,厉声大喝,唤出被他控制多年的杨永安。
此刻的杨永安,二十三岁,被魔念与药物控制太久,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戾气滔天,面容扭曲,早已没了往的少年意气。他被孙烈枭驱使着,手持长剑,招式狠辣阴毒,六亲不认,直直朝着林永康与梦羽冲而来,剑风凌厉,招招致命。
梦羽看着眼前形同陌路的二师兄,眼底没有恨意,只有满满的惋惜与心疼。她缓缓收回剑势,没有出手还击,只是站在原地,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一遍遍轻声呼唤着他,唤醒他尘封的记忆。
“二师兄,我是梦羽,你看看我,我是小师妹啊。”
“别再被孙烈枭控制了,他是利用你,我们回家,回清风派,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总带我上山摘最甜的野果,会捏我软乎乎的小脸逗我笑,大师兄一直护着我们,师傅师娘在世时,总说我们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她的声音轻柔真挚,字字句句都戳中杨永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些被魔念掩盖的温暖时光,一点点浮现在他脑海里:清风派的晨练、师傅的教诲、师娘的饭菜、大师兄的照顾、小师妹的笑容,一幕幕清晰无比。他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周身的戾气慢慢消散,握着剑的手不住颤抖,魔念彻底瓦解,终于幡然醒悟,恢复了神智。
看清自己身处何地,看着眼前的大师兄与小师妹,想起自己这些年被控、残害同门、投靠仇敌的所作所为,杨永安脸色惨白,长剑哐当落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悔恨的泪水汹涌而出,重重磕着头,声音嘶哑哽咽。
“大师兄,小师妹,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对不起师傅师娘,对不起惨死的同门,对不起你们……你们了我吧,以谢师门!”
林永康看着他痛哭悔过的模样,心中虽有痛惜,对当年同门相残的惨状仍有芥蒂,可终究念及多年师门情谊,软了心肠,伸手扶起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起来吧,先随我们诛恶贼,清理门户。”
杨永安擦泪水,眼中满是愧疚与决绝,决意戴罪立功,三人并肩而立,直面孙烈枭。
林永康手持君子剑,剑势大开大合,凌厉刚猛;梦羽握着淑女剑,心法灵动流转,剑气温润却暗藏锋芒;杨永安紧随其后,招招狠辣,直孙烈枭破绽。孙烈枭年事已高,内力早已不如当年,又被三人合围,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数十回合下来,孙烈枭体力不支,破绽尽显。梦羽看着这个毁了自己一生、害得师门覆灭的仇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过往的屈辱与痛苦涌上心头,她握紧淑女剑,运转内力,纵身而起,一剑直直刺出,精准穿透孙烈枭的膛。
鲜血溅落,孙烈枭瞪大双眼,满脸不甘,轰然倒地,恶贯满盈,终得。
黑蛇帮众徒见帮主已死,顿时溃不成军,四处逃窜,三人联手清理余孽,没过多久,便将这为祸江湖多年的帮派彻底瓦解,覆灭殆尽。
多年血海深仇,终得报偿;师门浩劫,终得平息。杨永安再次跪倒在林永康与梦羽面前,深深忏悔,立誓余生留在清风派,重整师门,弥补过错。
阳光洒下,照在三人身上,照在破败却终将重焕生机的清风派方向,八年苦难,一朝雪恨,迷途之人归正,伤痛之人释怀,所有的坚守与陪伴,终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