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像鼓点敲在关自在的心上。
他迅速将星辉草塞进背包夹层，把“影”轻轻推进床底阴影里。
小家伙立刻蜷缩起来，银灰色的皮毛在黑暗中几乎隐形。
三枚灵晶被他贴身藏好，合金短刀则压在床垫下。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脸上挤出一丝惶恐和疲惫，走到门边。
门外的叫骂声已经不堪入耳，木质门板在粗暴的敲击下微微震颤。
关自在的手搭在门把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当他转动门锁时，脸上只剩下卑微的讨好。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仿绸长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是关明远的管家，姓刘，关自在记得很清楚。
前世，就是这个刘管家，在妹妹病重时上门债，言语刻薄。
最后强行搬走了家里唯一值钱的旧式医疗仪，导致小雨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刘管家身后跟着两个壮汉，都穿着关氏旁系护院的黑色制服，肌肉虬结，眼神不善。
他们一左一右站着，像两尊，堵住了门口。
“磨蹭什么？聋了？”
刘管家尖利的声音刺入耳膜，他上下打量着关自在。
目光在他沾满泥土和草屑的衣服上停留，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哟，这是去哪儿野了？弄得跟个泥猴子似的。”
关自在低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刘、刘管家，我……我刚回来，小雨病了，我在照顾她……”
“少废话！”
刘管家不耐烦地挥挥手。
“这个月的‘管理费’，该交了！三千信用点，赶紧拿出来！”
三千信用点。
关自在心中冷笑。
前世他不懂，以为这真是家族对旁系子弟的“管理费”。
后来才知道，这本就是关明远巧立名目的敲诈。
父母留下的抚恤金和遗产，早就被他们以各种名目侵吞得差不多了。
现在连这点生活费都要榨。
他抬起头，脸上堆满哀求：
“刘管家，求您宽限几天……小雨她病得很重，高烧不退。”
“我把最后一点钱都拿去买药了，实在……实在拿不出来了……”
他的声音哽咽，眼眶发红。
这倒不全是装的。
想到妹妹刚才虚弱的样子，想到前世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关自在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几乎窒息。
但刘管家显然没有半分同情。
“病重？”他嗤笑一声。
“关小雨那丫头，从小就病恹恹的，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
“关自在，我告诉你，别拿这个当借口！今天这钱，你必须交！”
他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关自在脸上。
一股劣质发油混合着烟味的口臭扑面而来，关自在强忍着没有后退。
“刘管家，我真的……”
“搜！”
刘管家本不听他解释，朝两个护院一挥手。
“看看这屋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两个护院立刻推开关自在，闯了进来。
关自在“惊慌”地想要阻拦：
“别、别进去！小雨在睡觉，她需要安静……”
“滚开！”
一个护院粗暴地将他推到墙上。
关自在的背撞在粗糙的墙面上，肋骨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闷哼一声，顺势滑坐到地上，做出虚弱无力的样子。
刘管家背着手，踱步走进屋内。
这间屋子很小，总共不到二十平米，用一道布帘隔成里外两间。
外间是简陋的厨房兼客厅，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一个老式电磁炉。
里间是卧室，关小雨正躺在床上，盖着薄毯，呼吸平稳但脸色苍白。
刘管家的目光在屋内扫视。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桌上。
那里放着关自在刚用过的药碗，碗底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渣。
旁边是几包廉价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哼，还真买药了。”
刘管家撇撇嘴，显然没把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放在眼里。
他走到木桌旁，拉开抽屉。
里面只有几本旧书，一些文具，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关自在父母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物。
刘管家随手翻了翻，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将照片扔回抽屉，发出“啪”的一声响。
床上的关小雨似乎被惊动了，眉头微微皱起，发出轻微的呻吟。
关自在的心一紧。
但他没有动，只是坐在地上，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两个护院开始翻箱倒柜。
他们掀开床单，检查床底。
关自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影”就藏在床底的阴影里，如果被发现……
但护院只是粗鲁地用棍子捅了捅床底的空隙，没有弯腰仔细查看。
床底堆着一些旧箱子和杂物，“影”蜷缩在最深处的角落。
银灰色的皮毛与黑暗融为一体，呼吸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护院直起身，摇摇头：
“床底下没什么。”
刘管家点点头，目光又转向墙角那个老旧的衣柜。
衣柜的门被拉开，里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叠着几床薄被。
护院将衣服一件件抖开，检查口袋，又将被子全部扯出来，扔在地上。
关自在看着他们粗暴的动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前世，也是这样。
这些人闯进他的家，像强盗一样翻找，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小雨当时吓得缩在墙角哭泣，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那种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今生……
关自在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意强行压下去。
还不是时候。
他现在太弱了。
左臂的伤还没好，肋骨还在痛，体内灵气稀薄。
唯一的战力“影”还只是幼崽。
而刘管家带来的这两个护院，都是经过训练的御兽师学徒。
虽然实力不强，但对付现在的他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暴露。
如果让关明远知道他已经觉醒了万道共生印记，还带回了星辉草和灵晶。
对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控制起来，甚至直接除掉。
到时候，别说救妹妹，连他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忍。
必须忍。
关自在低下头，让散乱的头发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两个护院将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骂骂咧咧地将衣服被子扔回柜子。
刘管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走到关自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关自在，你父母当年好歹也是家族旁系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留下你这么个废物？”
“连三千信用点都拿不出来？”
关自在抬起头，脸上满是“惶恐”和“羞愧”：
“刘管家，我……我真的没钱了……小雨的病需要长期治疗，每个月的药钱就要两千多。”
“我打零工赚的那点钱，本不够……”
“那是你的事！”
刘管家打断他。
“家族规矩不能破！今天这钱，你必须交！”
他的目光在屋内逡巡，最后落在墙角那台老旧的空气净化器上。
那是关自在父母留下的东西，已经用了十几年，外壳有些发黄，但还能正常工作。
在星城这种空气质量堪忧的城市，这种旧式净化器虽然效率不高。
但好歹能过滤掉一部分粉尘和有害气体，对体弱的关小雨来说，算是必需品。
刘管家眼睛一亮。
“这台净化器，看着还能用。”
他朝护院使了个眼色。
“搬走！”
“不行！”
关自在“惊慌”地爬起来，挡在净化器前。
“刘管家，这是小雨治病用的！她肺不好，没有净化器，房间里的粉尘会加重她的病情……”
“关我屁事！”
刘管家一把推开他。
“拿不出钱，就拿东西抵！这台净化器，算你五百信用点！”
“剩下的两千五，三天之内必须交齐！否则——”
他凑近关自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否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按族规处置了。到时候，可不止是搬东西这么简单了。”
关自在“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三、三天……刘管家，三天太短了，我……”
“就三天！”
刘管家不容置疑。
“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再来。如果见不到钱，你就等着被赶出这间屋子吧！”
“关小雨那丫头，哼，家族可不会养一个病秧子！”
他说完，朝护院一挥手：
“搬走！”
两个护院上前，粗暴地拔掉净化器的电源线。
一人抬一边，将机器搬了起来。
净化器不算太重，但体积不小，两人抬着，挤过狭窄的门口，发出“咚”的碰撞声。
刘管家最后看了一眼关自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关自在，我劝你识相点。你父母已经不在了，家族能给你和关小雨一个容身之处，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别不知好歹。”
他转身，跟着护院走出门外。
关自在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泣。
直到三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他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惶恐”、“哀求”、“哭泣”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平静。
只有那双眼睛，深得像寒潭，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意。
他走到门边，轻轻关上门。
“咔哒”一声，门锁合拢。
屋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关自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很轻，很缓，但腔里那颗心脏，却在剧烈地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闷痛。
不是伤口的痛。
是愤怒的痛。
前世，刘管家也是这样，搬走了那台旧式医疗仪。
那台仪器虽然老旧，但至少能监测小雨的生命体征，在病情突然恶化时发出警报。
被搬走后，小雨有一次半夜呼吸困难，他没能及时发现，差点……
关自在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朝床底轻声唤道：
“影。”
银灰色的影子从黑暗中钻出来，轻盈地跳进他怀里。
“影”仰起头，银色的眼睛看着他，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像是在安慰。
关自在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没事。”他低声说，“他们没发现你。”
“影”蹭了蹭他的手心。
关自在抱着它，走到桌边坐下。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空荡荡的墙角。
那里原本放着空气净化器，现在只剩下一圈灰尘的痕迹。
他摸了摸怀里贴身藏着的三枚初级灵晶。
冰凉，坚硬，蕴含着纯净的灵气。
又摸了摸压在床垫下的合金短刀。
刀柄粗糙，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
“三天？”
关自在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足够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得可怕。
“关明远。”
他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前世你侵吞我父母遗产，死小雨的账，今生，我们慢慢算。”
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歇斯底里的诅咒。
只是平静的陈述。
但正是这种平静，反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关自在开始思考。
三天时间。
他需要做几件事。
第一，配制星辉草药剂，彻底治好小雨的先天体弱之症。
这是重中之重。
只有小雨健康了，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行动。
第二，处理掉三枚初级灵晶，换成信用点。
灵晶太扎眼，直接使用容易引起注意。
他需要去黑市，找信得过的渠道兑换。
三千信用点的“管理费”只是小数目。
他真正需要的，是购买辅助药材的钱，以及后续发展的启动资金。
第三，提升实力。
左臂和肋骨的伤需要尽快恢复。
与“影”的共生链接需要深化。
他需要吸收灵气，修炼万道共生印记。
三天时间，虽然不可能有质的飞跃，但至少要恢复到能应对一般危险的程度。
第四，收集情报。
关明远为什么这么急着要钱？
只是单纯的贪婪，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家族旁系最近有什么动向？
血爪盗猎团那边有没有追查过来？
他需要信息。
关自在从背包里取出星辉草。
两株草叶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凝固的星辰。
他小心地检查了一遍——叶片完整，须完好，灵气充沛。
很好。
他又取出剩下的三株凝露菇。
这些是配制星辉草药剂的辅料之一。
能中和星辉草的霸道药性，让药力更温和，更适合体质虚弱的小雨。
还缺几样东西。
月见草的花瓣、银叶藤的须、纯净的灵泉水。
前两者可以在黑市的药材铺买到，价格不菲。
灵泉水比较麻烦。
真正的灵泉水很少流入市场，大部分被大家族和官方机构垄断。
黑市上卖的所谓“灵泉水”，多半是稀释过的次品，或者脆是假的。
关自在想了想，有了主意。
星城西郊有一处废弃的净水厂。
前世他在那里躲避追时，偶然发现厂区深处有一口老井，井水带着微弱的灵气。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灵泉水，但用来配制初级药剂，应该够用了。
明天就去。
他收起药材，走到里间。
关小雨还在沉睡。
月光照在她脸上，苍白的皮肤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的呼吸均匀，眉头舒展，显然凝露菇药剂起了作用，痛苦已经缓解。
关自在坐在床边，握住妹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手指纤细得仿佛一折就会断。
“小雨。”他轻声说，“哥一定会治好你。一定会。”
关小雨似乎听到了，睫毛颤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关自在看了她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到外间。
他从床垫下抽出合金短刀。
刀身长约三十厘米，通体哑光黑色，只在刀刃处有一道极细的银线。
刀柄缠着防滑的纤维布，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关自在握住刀，手腕轻轻一抖。
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细微的风声。
很顺手。
虽然比不上前世他用惯的那些高阶灵武，但对付普通人和低阶异兽，足够了。
他收起刀，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周围的红肿消退了大半，只有按压时还有轻微的痛感。
肋骨的刺痛也减轻了，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基本不影响行动。
恢复得比预想的快。
应该是万道共生印记的作用。
印记在自动吸收空气中的灵气，虽然稀薄，但持续不断，加速了伤口的愈合。
关自在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体内。
丹田处，那枚复杂的印记缓缓旋转着，散发出淡淡的银光。
印记的线条比之前清晰了一些，旋转的速度也稍快了一点。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周围空气中被吸引过来，融入印记。
然后化作温润的能量，流向四肢百骸。
他“看”向印记中心。
那里，除了代表他自身的银色光点，还有一个微小的、银灰色的光点。
那是“影”的灵魂投影。
两个光点之间，有一条细细的光丝连接，随着他的呼吸，光丝微微颤动，传递着温暖的能量。
共生链接，很稳定。
关自在尝试将意识沿着光丝延伸。
一瞬间，他“看到”了另一个视角。
低矮的，贴着地面的视角。
桌腿、床脚、墙角的阴影，都显得格外高大。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灰尘，在月光下像闪烁的萤火。
嗅觉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闻到关自在身上的汗味和草药味，闻到床单上阳光晒过的味道。
闻到窗外飘来的、远处垃圾堆的腐臭。
这是“影”的视角。
关自在心中一动。
他尝试传递一个简单的意念：“过来。”
床底的阴影里，“影”抬起头，银色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轻盈地跳出来，小跑到他身边，蹭了蹭他的腿。
关自在睁开眼睛，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很好。
共生链接的默契在加深。
虽然还不能进行复杂的交流，但简单的指令已经可以传达。
他抱起“影”，走到窗边。
窗外，是星城贫民区的夜景。
低矮的棚屋密密麻麻，像一片灰色的海洋。
远处，隔离墙高耸入云，墙顶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苍白的光柱。
更远处，都市中心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霓虹闪烁，与贫民区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世界。
关自在的目光落在隔离墙方向。
墙的那边，是荒野。
危险，但也充满机遇。
三天后，如果刘管家真的来赶人，他和小雨该去哪里？
贫民区虽然破败，但至少有片瓦遮头，有基本的秩序。
如果被赶出去，流落街头，以小雨的身体状况，本撑不了多久。
不能被动等待。
关自在的眼神变得锐利。
他转身，回到桌边，摊开那张手绘地图。
月光下，羊皮纸上的墨迹清晰可见。
幽影山谷的地形，资源点，安全路线……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位置。
那是幽影山谷外围，一片标注为“石林区（边缘）”的区域。
旁边用小字写着：疑似有小型晶矿脉，但被石肤蜥群占据，危险。
晶矿脉。
哪怕是小型矿脉，只要能挖到几块原矿，提炼出灵晶，价值就远远超过三千信用点。
但石肤蜥群……
关自在回忆着前世的记忆。
石肤蜥，一级异兽，体型不大，成年体长约一米，皮肤坚硬如石，擅长潜伏和突袭。
通常是群居，一个族群少则十几只，多则几十只。
单独一只石肤蜥不难对付，但一群就很麻烦。
以他现在的状态，正面硬闯肯定不行。
但如果是智取呢？
关自在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另一处标注。
那是一片沼泽地，标注着“腐沼（毒气，异兽巢）”。
前世他在那里吃过亏，差点死在毒沼蛙的毒雾下。
但石肤蜥怕水，更怕沼泽的软泥。
它们的石肤在燥环境下防御力惊人，但一旦陷入泥沼，就会变得笨重，行动迟缓。
如果能把石肤蜥群引到腐沼边缘……
关自在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一个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危险，但可行。
而且，如果能成功，不仅能解决眼前的财务危机，还能获得一批石肤蜥的材料。
石肤蜥的皮是制作低级防具的好材料，牙齿和爪子也能卖钱。
更重要的是，实战。
他需要战斗，需要生死之间的磨砺。
来加速恢复前世的战斗本能，来深化与“影”的配合。
关自在收起地图。
他走到里间，看了一眼沉睡的妹妹，然后回到外间。
在墙角铺开一张薄毯，躺了下来。
“影”蜷缩在他身边，银灰色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关自在闭上眼睛。
三天。
第一天，去西郊废弃净水厂取灵泉水，去黑市购买月见草和银叶藤，配制星辉草药剂。
第二天，给小雨服药，观察药效。同时，去荒野，执行石林区计划。
第三天，处理收获，兑换信用点，准备好“管理费”。
时间很紧。
但足够了。
关自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关明远，刘管家。
你们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