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弯刀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呼啸劈向关自在的脖颈。
关自在侧身翻滚,刀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衣料撕裂,皮开肉绽。
他滚到平台边缘,碎石从崖边滚落,坠入深谷的回声悠长而空洞。
“影”从阴影中窜出,扑向刀疤脸握刀的手腕,银灰色的身影快如闪电。
刀疤脸怒吼,另一只手抓向小家伙。
关自在趁机起身,鲜血从肩头滴落,在灰白的岩石上绽开暗红的花。
他看向断崖下方,十五米的垂直距离,乱石滩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身后是步步紧的刀疤脸和凶暴犬,前方是绝路。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影!”
关自在低喝一声。
银灰色的小身影从刀疤脸手腕上弹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回关自在怀里。
小家伙的身体微微发抖,刚才那记“影袭”消耗了它太多体力,银色的瞳孔里透出疲惫。
关自在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萎靡的幼崽,又抬眼看向断崖下方。
十五米。
不算太深。
崖壁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粗壮如手臂,密密麻麻交织成网。
藤蔓叶片在晨风中轻轻摇曳,露珠折射着初升的阳光,闪烁着细碎的光点。
跳下去,可能摔死。
不跳,一定会死。
刀疤脸已经重新握紧弯刀,脸上那道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身后的年轻盗猎者控制着两条凶暴犬,犬齿间滴落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缺耳男还在地上翻滚,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已经变成青紫色,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他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抽气声,像破旧的风箱。
“小子。”刀疤脸缓缓近,弯刀在手中转了个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草和豹崽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关自在没有回答。
他后退一步,脚后跟已经悬空。
碎石从崖边滚落,坠入深谷,过了两秒才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影”在他怀里动了动,抬起小脑袋,银色的瞳孔看向下方那片藤蔓网,又看向关自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像是在问:真的要跳吗?
关自在笑了。
他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
“相信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转身,纵身跃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
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
关自在死死抱住怀里的“影”,身体在空中调整姿势,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越来越近的藤蔓网。
五米。
三米。
一米——
他伸出左手,抓住一最粗的藤蔓!
藤蔓粗糙的表皮摩擦着手掌,辣的疼。
但关自在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身体下坠的惯性带着他继续向下,藤蔓被拉得笔直,发出“嘎吱”的呻吟声。
更多的藤蔓缠绕上来。
关自在右手也抓住一,双脚在崖壁上蹬踏,试图减缓下坠速度。
藤蔓一接一断裂。
但每一断裂的藤蔓,都带走一部分下坠的力道。
关自在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几乎要被扯断,肩膀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顺着胳膊流下,滴落在下方的乱石滩上。
但他没有松手。
也不能松手。
怀里的“影”发出惊恐的呜咽,小爪子死死抓住他的衣襟。
最后一藤蔓断裂。
关自在从三米高的位置坠落,重重摔在乱石滩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剧痛从全身各处炸开。
关自在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两,左腿传来钻心的疼,可能是脚踝扭伤或者骨折。
他躺在乱石滩上,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腔的刺痛。
但他还活着。
“影”从他怀里爬出来,踉踉跄跄地站起,四条腿都在发抖。
小家伙甩了甩脑袋,银灰色的绒毛上沾满了泥土和碎叶。
它低头舔了舔关自在的脸颊,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
关自在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没事……”他嘶哑地说,“我们……没事……”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本不听使唤。
每一次尝试,都带来更剧烈的疼痛。
“影”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努力。
小家伙走到他身边,用脑袋顶住他的肩膀,试图帮他起身。
一下。
两下。
关自在终于撑起上半身,靠在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
他抬头看向断崖上方。
刀疤脸的身影出现在崖边,正低头向下看。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意。
年轻盗猎者也探出头,手里还牵着凶暴犬的铁链。
但他们没有跳下来。
十五米的垂直落差,没有藤蔓缓冲,跳下来就是死。
刀疤脸在崖边站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年轻盗猎者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
缺耳男没有出现。
也许已经死了。
关自在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绷紧神经。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血爪盗猎团在这片区域活动,肯定熟悉地形。
他们一定会找路下来,或者绕到崖底来追。
必须尽快离开。
关自在低头看向怀里的布包。
解开布条。
两株星辉草完好无损,银白色的叶片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光。
花苞紧闭,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足够救妹妹了。
关自在重新包好星辉草,藏回口最贴身的位置。
然后,他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
左肩的刀伤不算深,但一直在流血。
他撕下还算净的衣摆,简单包扎止血。
肋骨至少断了两,每次呼吸都疼,但还能忍受。
左腿脚踝肿得像个馒头,可能是扭伤,也可能是骨裂,暂时无法承重。
最麻烦的是体力。
从重生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
他一直在奔跑、战斗、逃命,体力早已透支。
现在又受了伤,每动一下都需要极大的意志力。
但必须动。
关自在咬紧牙关,用右腿和双手支撑,艰难地站起来。
“影”跟在他脚边,虽然右前腿明显不自然地弯曲——可能是刚才跳下来时摔伤的——但它没有哀嚎,只是用银色的瞳孔看着关自在,眼神里满是坚定。
关自在环顾四周。
崖底是一片乱石滩,大小不一的石块散落满地,缝隙里长着顽强的杂草。
晨光从东侧崖壁的缺口斜射进来,在石头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空气湿,带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
远处传来潺潺的水声。
关自在顺着声音望去,看到崖底西侧有一条小溪,从石缝中蜿蜒流出,水色清澈见底。
有水。
他心中一振。
有水就能清洗伤口,补充水分,还能……
关自在突然想起什么。
星辉草是灵草,采摘后需要妥善保存,否则灵气会逐渐流失。
前世他不懂这些,直接揣在怀里带回星城,等到了妹妹床边时,草药的效力已经流失了近三成。
这一世,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星辉草最好的保存方式,是用净的溪水清洗部泥土,然后用湿润的苔藓包裹,放在阴凉处。
关自在拄着一捡来的粗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小溪。
“影”跟在他身边,虽然腿受伤,但速度并不慢。
小溪宽约两米,水流平缓,清澈见底。
水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偶尔能看到小鱼游过。
溪水冰凉,触碰到皮肤时带来一阵刺痛。
关自在跪在溪边,小心翼翼地取出星辉草。
他先用手捧起溪水,清洗草上沾着的泥土。
动作轻柔,生怕损伤系。
溪水冰凉,冲刷掉泥土后,露出草银白色的须,细如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清洗净后,关自在从溪边石头上刮下一些湿润的苔藓。
苔藓深绿色,厚实柔软,带着泥土的清香。
他用苔藓仔细包裹住星辉草的部,确保每一寸须都被湿润的苔藓覆盖。
然后重新用布包好,藏回怀里。
做完这一切,关自在才松了口气。
现在,星辉草的灵气至少能保存八成以上。
足够救妹妹了。
他捧起溪水,喝了几口。
溪水冰凉清甜,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渴。
他又掬起水,清洗脸上的血迹和伤口。
冰凉的触感让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
“影”也凑到溪边,低头舔舐溪水。
小家伙喝得很急,显然也渴坏了。
喝饱水后,“影”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它甩了甩脑袋,银灰色的绒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虽然右前腿还是不敢着地,但眼神里的疲惫已经褪去大半。
关自在靠在溪边的岩石上,短暂休息。
晨光越来越亮,崖底的雾气逐渐散去。
远处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
溪水潺潺流淌,声音轻柔舒缓。
如果不是身上的伤痛和口的星辉草提醒着他,这几乎像是一处世外桃源。
但关自在知道,危险还没有解除。
血爪盗猎团的人随时可能追来。
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找到离开崖底的路。
关自在闭上眼睛,尝试调动体内的“万道共生印记”。
印记在口微微发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影”的存在,就在身边,呼吸平稳,心跳有力。
共生链接在危机中变得更加紧密。
关自在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影”的情绪——警惕,但不再恐惧;疲惫,但充满斗志。
这就是共生。
不仅仅是契约,更是生命的交融。
关自在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印记的力量,缓慢修复身体的伤势。
很慢。
非常慢。
他的境界太低,印记才刚刚觉醒,能调动的灵气微乎其微。
但哪怕只是一丝丝,也足以缓解疼痛,加速伤口愈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关自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身上的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
肋骨还是疼,但呼吸不再那么困难。
脚踝的肿胀也消退了一些,虽然还是无法承重,但至少能勉强站立。
“影”趴在他身边,已经睡着了。
小家伙呼吸平稳,银灰色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右前腿的伤似乎也好了一些,至少不再那么僵硬。
关自在没有叫醒它。
他拄着树枝站起来,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出路。
崖底三面都是陡峭的崖壁,高十几米到几十米不等,没有工具本爬不上去。
唯一可能的方向,是小溪流来的方向。
溪水从西侧的石缝中流出,那里也许有通道。
关自在正要往那边走,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溪边岩石下有什么东西。
他停下脚步,仔细看去。
那是几株蘑菇。
蘑菇很小,伞盖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白色,半透明,像凝固的牛。
伞盖上凝结着细小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晕。
关自在愣住了。
他认识这种蘑菇。
凝露菇。
初级体质药剂的主要辅料之一。
前世,他为了给妹妹改善体质,曾经花大价钱在黑市上买过一小瓶初级体质药剂。
那瓶药剂的主要成分就是星辉草,而辅料里最重要的,就是凝露菇。
当时那个黑市商人还炫耀地说,凝露菇只生长在灵气浓郁、水源纯净的地方,而且往往和星辉草伴生。
关自在当时没在意。
现在他明白了。
星辉草生长的地方,很可能就有凝露菇。
他蹲下身,仔细数了数。
一共五株。
生长在溪边岩石的阴影里,紧贴着湿的苔藓。
如果不是阳光刚好照到,他本发现不了。
关自在的心跳加快了。
星辉草能救妹妹的命。
但凝露菇,能改善妹妹的体质。
前世,妹妹之所以体弱多病,除了先天不足,更重要的是灵气复苏后,她的身体无法适应新环境,导致免疫力持续下降。
如果能用星辉草和凝露菇制作出完整的初级体质药剂,不仅能治好妹妹这次的急症,还能从本上改善她的体质,让她能够适应灵气环境。
关自在小心翼翼地将五株凝露菇采摘下来。
蘑菇很脆弱,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他动作极其轻柔,用指甲掐断菌柄,然后放在一片净的叶子上包好。
五株凝露菇,加上两株星辉草,足够制作三到五份初级体质药剂。
一份给妹妹。
剩下的,可以卖掉换钱,或者用来交换其他资源。
关自在将包好的凝露菇也藏进怀里,和星辉草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这一趟,值了。
不仅拿到了救命的星辉草,还意外收获了凝露菇。
妹妹有救了。
关自在拄着树枝站起来,准备沿着小溪往上游走,寻找离开崖底的路。
但就在这时,“影”突然醒了。
小家伙抬起头,银色的瞳孔看向溪流对岸的崖壁,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关自在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溪流对岸的崖壁上,爬满了厚厚的藤蔓。
藤蔓深绿色,叶片肥厚,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但“影”的呜咽声越来越急促。
小家伙挣扎着站起来,虽然右前腿还是不敢着地,但它一瘸一拐地走到溪边,对着那片藤蔓发出警告般的低吼。
关自在皱起眉头。
他拄着树枝,蹚过浅浅的溪水,走到对岸。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那片藤蔓有些不对劲。
藤蔓的分布太规整了。
像是被人刻意布置过,用来掩盖什么。
关自在伸手,拨开最外层的藤蔓。
藤蔓后面,露出崖壁。
崖壁上,有一个浅洞。
洞口不大,约半人高,宽一米左右。
洞口的边缘有明显的凿痕,虽然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但依然能看出是人工开凿的。
不是天然形成的。
是人为开凿的。
关自在的心跳再次加快。
他拨开更多的藤蔓,让洞口完全暴露在晨光中。
洞内很浅,只有两三米深。
阳光斜射进去,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洞底,靠墙的位置,有一具骸骨。
骸骨早已风化,只剩下灰白色的骨架,保持着靠墙坐着的姿势。
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几片残破的布片。
骸骨旁边,放着一个背包。
背包是军绿色的,帆布材质,虽然沾满了灰尘,但看起来还算完整。
背包的扣带是金属的,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就是那个反光。
关自在刚才在溪对岸看到的金属反光,就是背包扣带反射的阳光。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浅洞。
洞内空气阴凉,带着尘土和腐朽的气息。
地面铺着一层细沙,踩上去软软的。
关自在走到骸骨前,蹲下身。
骸骨的主人已经死了很久,至少几年,甚至十几年。
骨架完整,没有明显的外伤,可能是自然死亡,或者……饿死、渴死。
关自在看向那个背包。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打开扣带。
扣带有些生锈,但还能打开。
背包里,有东西。
关自在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放在地上。
首先是一把短刀。
刀身长约三十厘米,合金材质,虽然有些锈迹,但刃口依然锋利。
刀柄包裹着防滑的橡胶,握感舒适。
这是一把战术短刀,质量很好。
关自在握了握刀柄,重量适中,平衡感极佳。
比他现在用的那把生锈的匕首好太多了。
他将短刀放在一边。
接着,是一个水壶。
水壶,铝制,容量一升左右。
水壶里是空的,但壶身没有破损。
然后,是几包压缩饼。
包装已经破损,饼早就变质,散发出淡淡的霉味。
关自在将它们扔到一边。
再然后,是一个急救包。
打开急救包,里面有一些绷带、消毒棉、止血粉。
虽然过期了,但总比没有强。
关自在将急救包收好。
最后,是几样小东西。
一个指南针,玻璃面已经碎裂,但指针还能转动。
一个打火机,燃油早已挥发,但打火石还能用。
还有……三枚晶体。
关自在拿起那三枚晶体。
晶体约拇指大小,呈淡蓝色,半透明,内部有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流动。
触感温润,像握着一块暖玉。
灵晶。
初级灵晶。
灵气复苏后出现的天然能量结晶,既是通用货币,也是低阶修炼资源。
一枚初级灵晶,在黑市上能换到一千到两千信用点,足够普通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
三枚灵晶,就是三千到六千信用点。
关自在握紧灵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纯净灵气。
这笔意外之财,来得太及时了。
有了这些灵晶,他不仅能给妹妹买更好的药,还能购买一些基础的修炼资源,尽快提升实力。
但最让关自在在意的,不是灵晶,也不是短刀。
而是背包最底层,压着的一张纸。
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
关自在将纸取出,小心展开。
纸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很简陋,只用简单的线条标注了地形、河流、山脉。
但有几个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写着小字。
关自在仔细看去。
地图中央,画着一个山谷的轮廓,旁边写着“幽影山谷”。
山谷东侧,有一个红圈,旁边写着“星辉草生长点(危险)”。
山谷西侧,另一个红圈,写着“凝露菇采集区(相对安全)”。
山谷北侧,也就是关自在现在所在的崖底区域,画着一个三角形标记,旁边写着“临时避难洞”。
而地图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不要相信任何人。灵墟……是禁忌。逃……快逃……”
关自在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灵墟。
这个词,他前世听过。
灵气复苏后,地球上出现了许多连接异度空间的“裂隙”。
最表层的裂隙,连接的是“荒野”,也就是现在人类探索的区域。
但更深层的裂隙,连接的是“灵墟”。
那是比荒野更危险、更神秘的地方。
传说灵墟里有上古遗迹、珍稀资源,也有恐怖的异兽和未知的危险。
前世,关自在直到死,都没有进入过灵墟。
但他听说过一些传闻。
有人说,灵墟是上古修仙文明的遗迹。
有人说,灵墟连接着其他世界。
还有人说,灵墟里有……禁忌的存在。
这张地图的主人,显然知道些什么。
他标注了星辉草和凝露菇的位置,还在这里开凿了避难洞。
但最后,他死在了这里。
死前,他留下了警告。
“不要相信任何人。灵墟……是禁忌。逃……快逃……”
关自在将地图小心折叠,收进怀里。
他看向那具骸骨。
骸骨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戒指很朴素,银白色,没有任何花纹。
但在晨光的照射下,戒指表面似乎有极细微的纹路在流动,像水波一样。
关自在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戒指取了下来。
戒指触手冰凉。
但就在他触碰的瞬间,戒指突然微微发热。
然后,一段模糊的信息,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不是声音。
不是图像。
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波动,带着强烈的恐惧和绝望。
“……逃……灵墟……禁忌……不要相信……”
信息戛然而止。
戒指表面的纹路瞬间黯淡,然后“咔嚓”一声,碎裂成几片,从关自在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化作一堆银白色的粉末。
关自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刚才那段信息,虽然模糊,但那种恐惧的情绪,却真实得可怕。
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呐喊。
警告后来者。
不要靠近灵墟。
不要相信任何人。
快逃。
关自在深吸一口气,将地上的背包收拾好,背在肩上。
短刀在腰间。
灵晶和地图藏在怀里最深处。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骸骨,然后转身,走出浅洞。
“影”等在洞口,看到他出来,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关自在蹲下身,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我们该走了。”
他看向小溪上游的方向。
那里,也许有离开崖底的路。
也许,还有更多的秘密。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带着星辉草和凝露菇,回到星城,救妹妹的命。
至于灵墟,禁忌,警告……
等妹妹安全了,再说。
关自在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沿着小溪向上游走去。
“影”跟在他身边,银灰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崖底恢复了寂静。
只有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浅洞里,那具骸骨依然靠墙坐着,空洞的眼眶望着洞口的方向。
像是在守望。
又像是在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