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陆川盯着孕检单，半天没动。

八周。

他生那晚，他喝了酒，抱着我说想要个女儿。

名字都想好了。

叫安安。

平安的安。

可检查单边缘的血已经透了。

陆川摸出手机，连续打了七八个电话。

无人接听。

他这才发现，我把他拉黑了。

「又玩这套。」

他咬着牙，像是在说服自己。

「沈知夏，你可真行。」

苏念从卧室走出来，身上穿着我的睡衣。

「阿川，怎么了？」

她看到孕检单，脚步猛地顿住。

下一秒，她又小声开口。

「知夏怀孕了？」

陆川抬头盯着她。

「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呀。」

苏念眼神发飘。

「那个，她今天流了那么多血，不会是孩子出事了吧？」

陆川的脸瞬间白了。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苏念的手腕。

「你早就看见她流血了？」

「大家都看见了啊。」

苏念疼得皱眉。

「可她一直爱演，我哪知道这次是真的。」

「她说肚子疼。」

陆川声音发抖。

「她抓着我，让我送她去医院。」

苏念眼圈立刻红了。

「所以你怪我？」

「当时是阿姨让你选的，又不是我。」

「再说，我有心脏病，你先救我有什么错？」

陆川松开手，转身往外冲。

苏念追到门口。

「阿川，你去哪儿？」

「医院。」

「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去不行吗？」

陆川脚步一停。

他回过头，眼神冷得吓人。

「你不是心脏病发作吗？」

苏念捂住口。

「现在好多了。」

「哪家医院看的？」

「就附近那家。」

「检查报告呢？」

苏念张了张嘴。

「医生说没什么事，就没给。」

陆川忽然笑了。

「苏念，你拿我当傻子？」

他甩上门，直奔医院。

值班医生翻开病历。

「你是那个先抱别人走的未婚夫？」

陆川僵在原地。

「孩子没保住。」

「送来时已经大出血。」

「但凡早二十分钟，结果都可能不一样。」

陆川扶住桌角，指节泛白。

「她现在在哪？」

「出院了。」

「她身体那么差，你们怎么能让她走？」

医生气笑了。

「不然呢？」

「她住院两天，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

「缴费、签字、取药，全是她自己。」

医生将一只透明袋放在桌上。

里面装着一条银链。

链子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长命锁。

「她醒来后不要了。」

「她说孩子都没了，留着也没用。」

陆川伸手去拿，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妈。

「阿川，你快劝劝知夏。」

「她停了家里的银行卡，还让律师送来断亲声明。」

陆川死死攥住长命锁。

「妈。」

「知夏流产了。」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我妈笑一声。

「你别又让她骗了。」

「她从小就爱装可怜。」

陆川闭了闭眼。

「是真的。」

「孩子八周。」

就在这时，护士送来一个写着陆川名字的快递盒。

盒子里只有婚房钥匙和一张存储卡。

陆川把存储卡进电脑。

婚礼后台，苏念正对着镜头补口红。

我妈站在她身后笑着问：

「待会儿怎么整知夏？」

苏念弯起嘴角。

「她选谁，我们就骂她不爱另一个。」

「反正题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