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陆川，送我去医院。」

我抓住他的裤脚，疼得声音都在发颤。

「我肚子很疼。」

陆川低头看见地上的血，脸色终于变了。

他刚要弯腰，苏念却突然捂住口，重重倒进沙发。

「阿川，我喘不上气......」

我妈瞬间慌了。

「陆川，她们两个只能先送一个，你快选！」

陆川只迟疑了一秒。

他掰开我的手，转身抱起苏念。

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口。

「别走。」

这是我第一次求他。

也是最后一次。

陆川却甩开了我。

「念念有心脏病，你只是撞了一下，别在这种时候争宠。」

他抱着苏念冲出门。

我爸妈跟在后面，甚至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楼下的邻居听见动静，帮我叫了救护车。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病床上。

医生翻着检查报告，语气很轻。

「你已经怀孕八周。」

我愣了很久。

八周。

正好是陆川生那天。

那晚他抱着我说，婚礼后我们就要个孩子。

我以为小腹不适只是筹备婚礼太累，从没想过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医生停顿几秒。

「送医太晚，加上撞击，孩子没能保住。」

我看向身边空荡荡的椅子。

没有陆川。

没有爸妈。

手机里只有几条未读消息。

陆川说：「念念被你吓到心脏不舒服，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妈说：「醒了就赶紧来医院道歉，别让念念留下心理阴影。」

最后一条来自苏念。

她发来一段语音。

「知夏，孩子以后还会有，可二十年的感情没了就没了。」

「如果非要选，你要孩子，还是要我们这个家？」

我听完，按下删除键。

这一次，我不想答了。

出院那天，没有人来接我。

我独自签下南城的调任书，又回婚房收拾好证件和行李。

那件染血的婚纱被我塞进垃圾袋。

婚戒、婚礼取消回执和退婚协议，被我整整齐齐放在客厅桌上。

晚上十一点，陆川终于回来。

他打开灯，叫了几声我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衣柜里少了一半衣服。

洗手台上的护肤品全部不见了。

陆川走到客厅，看见那份退婚协议，脸上先是错愕，随后只剩恼火。

「又拿退婚吓唬谁？」

他扯出协议，准备当场撕掉。

一张沾着暗红血迹的检查单，从纸页间滑落。

陆川弯腰捡起。

检查单上的姓名是沈知夏。

诊断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两行字。

宫内早孕。

孕周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