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蔡府求学之后,袁术时常前往请教经文。
他既有后世眼界,又懂分寸进退,谈吐沉稳有度,不仅彻底折服蔡邕,更让一旁的蔡文姬,芳心暗许。
这午后,袁术又如约而至。
刚进庭院,便听见一阵清冷琴音,曲调幽怨,指法娴熟,却带着几分少女难解的愁绪。
正是蔡文姬在抚琴。
蔡邕坐在一旁,微微摇头:“琴技是好,只是意境还差了几分。”
蔡文姬轻轻垂眸,有些失落。
袁术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少女清丽的侧脸上,温声道:“可否让我一试?”
众人皆是一愣。
谁也没想到,袁术通经文、懂实务,竟然还会弹琴?
蔡文姬抬头,眼中满是好奇,轻轻起身:“公子请。”
袁术坐下,指尖轻拨琴弦。
没有故作花哨,只弹了一曲沉稳开阔、中正平和的调子,音准精准,节奏从容,虽不华丽,却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一曲毕,余音绕梁。
蔡邕猛地睁眼,惊道:
“好!平和大气,有安邦之志,这才是君子之音!”
蔡文姬更是美目流转,满眼崇拜,轻声问:
“公子琴音沉稳,不似少年人,为何能如此安定?”
袁术看向她,目光温柔,声音低沉:
“心有方向,便不慌乱;身有担当,便不惧风雨。”
一句话,直击心底。
蔡文姬脸颊瞬间泛红,心跳加速,低下头,细声道:
“公子……所言极是,文姬受教了。”
看着少女娇羞的模样,袁术心中微动。
历史上她一生颠沛,这一世,他定要护她周全。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仆从高声禀报:
“袁本初公子到。”
袁绍一袭儒雅儒衫走入,看到袁术也在,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堆起笑意:
“原来公路也在,倒是巧了。我听闻公路拜在蔡公门下,特来请教学问。”
他是听说袁术在蔡府风头极盛,特意上门找茬,想当众压袁术一头。
蔡邕淡淡点头:“本初来了,坐吧。”
袁绍落座,目光扫过袁术,故作惊讶:
“公路,我还以为你在蔡公这里勤学苦读,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弹琴撩拨女子?这般轻浮,怕是有辱师门吧?”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明着指责袁术,暗里连蔡文姬的清白也一起影射。
蔡文姬脸色一白,有些委屈。
袁术眼神瞬间变冷,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
“兄长慎言。琴艺乃六艺之一,恩师允许,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心不正者,看什么都轻浮。”
一句话,直接骂袁绍心思龌龊。
袁绍脸色一僵,立刻转话题:“强词夺理!学问之道,在于经文辞赋,而非旁门左道。蔡公,不如让我与公路各赋一诗,比试一番?”
他自恃文采不错,想当众碾压袁术。
蔡邕淡淡道:“可。”
袁绍当即提笔,刷刷写下一首咏史辞赋,辞藻华丽,引经据典,写完得意看向袁术:“公路,请吧。”
众人都看向袁术。
袁术却只是淡淡一瞥,提笔挥毫。
没有华丽辞藻,只写了一首简洁厚重、意境开阔的言志诗,落笔沉稳,气势不凡。
蔡邕看完,直接拍案:
“公路此诗,意境高远,胜过十倍!”
袁绍脸色瞬间铁青。
他精心准备的诗文,再次被碾压!
他不甘心,又看向琴桌,冷声道:“卖弄琴艺算什么本事?乱世之中,唯有兵权人脉才是真! 你整流连蔡府,不过是玩物丧志!”
袁术放下笔,抬眸直视袁绍,声音冰冷:
“兵权?人脉?
兄长空结虚名,手下无一心腹;
我虽在蔡府,却得恩师器重、士族归心、红颜倾心。
有些东西,你抢不走,也学不会。”
“你——”袁绍气得浑身发抖。
蔡邕面色一沉,直接开口:
“本初,你今戾气太重,先回去吧。”
逐客令!
袁绍颜面尽失,狠狠瞪了袁术一眼,甩袖愤然离去。
庭院重归安静。
蔡文姬走到袁术身边,轻声道:
“公子,你刚才……真厉害。”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以后文姬,还想多听公琴。”
袁术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温声一笑:
“只要你想听,我便常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蔡邕看在眼里,抚须暗笑:
这两个孩子,怕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