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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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门口冲进来的民警，哑着嗓子开口。

“我报的警，价值二十八万的靶向药被盗。”

“还有，我父亲刚刚去世。”

“我怀疑和这起有直接关系！”

周衍的手还攥着那个银色药盒，听见去世两个字时，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僵在原地。

林婉柔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死死攥着周衍的衣角，眼珠慌乱地转着。

警察快步上前，一个扶住我，另一个俯身去查看父亲的情况。

年轻民警伸手探了探颈动脉，表情骤然凝重，抬头冲同事摇了摇头。

"120还没到吗？"

"在路上，已经催过了。"

我跪在地板上，看着父亲蜷缩的姿势，他最后那一眼是望着我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我什么也没听见。

"是你......"

我转过头，盯着周衍手里的药盒，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是你把我爸的药抢走了。"

周衍猛地后退一步，药盒在手里攥得更紧，指节发白。

"你别胡说！你爸那是病发！跟我拿药有什么关系！"

"医生说过，停药超过三十小时就会反扑。"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后腰的剧痛让眼前一阵发黑，但我死死咬着牙。

"昨天下午你把药拿走，到现在正好三十个小时。"

警察的目光落在周衍手里的药盒上。

"先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周衍下意识把药盒往身后藏，林婉柔却突然从他背后探出头，泪眼汪汪地冲警察开口。

"警察叔叔，你们别误会......是程柠姐自己说这药可以借给我弟弟用的！她当时亲口答应的！"

我猛地转头看她。

林婉柔咬着嘴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脸无辜又委屈。

"程柠姐，你怎么能反咬一口呢......昨晚你给我打电话，说叔叔的情况暂时稳定，药可以先给我弟弟用，还让我赶紧去取......我这才让周衍哥去拿的......"

她的声音细弱又委屈，像是被冤枉的小白兔。

周衍愣了半秒，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声附和。

"对！是她自己同意的！程柠，你昨晚明明给我打电话说药可以先给婉柔弟弟用！现在你爸出事了你又来怪我？！"

我一字一句说。

"我没给你打过电话。"

“昨晚我手机没电，在充电，本没碰过。"

林婉柔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程柠姐......你怎么能这样......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不能把责任都推给我和周衍哥啊......"

她说着又开始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爸去世了我也很难过......但你也不能冤枉人啊......"

警察皱了皱眉，其中一个年轻的女警上前一步。

"程女士，你说昨晚手机在充电，有充电记录吗？"

我掏出手机，电量显示百分之六十三，充电记录从昨晚九点到今早六点，确实没有拨出电话。

女警看了一眼，转头看向周衍和林婉柔。

"程女士的手机昨晚没有通话记录。你们说接到她的电话，是什么号码？"

周衍愣住了，他下意识摸出自己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林婉柔在一旁急得扯他袖子，小声说。

“周衍哥哥......你不是给我看了吗？就是程柠姐的号码呀......"

"可是......"

周衍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确实显示昨晚十点零三分有一个来电，备注是程柠。

女警接过来看了一眼，又对比了我手机上的通讯录和通话记录，眉头拧起来。

"这个号码跟程女士的手机号不完全一致，中间两位不一样。"

"什么？！"

周衍一把抢回手机，瞪大眼睛看那个号码，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林婉柔的脸色终于彻底白了，她往后缩了缩，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可能是......可能是程柠姐用别的手机打的......"

"我只有这一个手机号。"

我看着她说。

"你知道。因为我爸住院的紧急联系人填的都是这个号。"

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年轻的男警沉声开口。

"林女士，你弟弟在哪家医院？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林婉柔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眼神开始剧烈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