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32 期
第四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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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
父亲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他扶着门框，脸色青灰，嘴唇发紫，一步一步往这边挪，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踩。
“你别碰我女儿......你放开她......”
周衍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你女儿背着你了什么好事你知道吗？这药钱哪来的？你问问她！是不是陪那个老医生睡出来的！”
“你胡说！”
父亲猛地咳了一声，整个身体弓下去，扶着门框的手剧烈发抖，指节泛白。
“我家囡囡......不是那种人......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周衍冷笑，转身从地上那堆被我父亲病历压着的收纳箱碎片里，猛地抽出一个银色的小药盒。
“这是什么？！你不是说没有备用药吗？！这他妈是什么？！”
药盒在他手里晃了晃，里面传来药片碰撞的细碎声响。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后腰疼得像被劈开一样，手臂一软又跪了回去。
“那是......那是下周的......”
“放屁！你就是藏起来了！你就是存心不想给婉柔弟弟用！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毒！”
林婉柔这时从沙发上撑起身子，踉跄着走到周衍身边，眼眶通红，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周衍哥哥......算了......既然程柠姐不想给......我们走吧......我弟弟他......我弟弟他命该如此......”
她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人摇摇晃晃。
周衍心疼得不行，反手把她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个药盒。
“我今天就要把这药拿走！程柠，你要报警就报！老子不怕你！”
父亲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重，整个人从门框上滑下去，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喉咙艰难的发出声响。
“爸！”
我疯了一样往前爬，膝盖磨在地板上，顾不得疼，一把抱住父亲的肩膀。
他的身体在抽搐，嘴角有暗红色的血沫渗出来，眼神开始涣散。
我冷冷看着周衍。
“把药给我！否则等会警察来了，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周衍抱着林婉柔退了一步，冷眼看着我。
“装。接着装。”
“你爸刚才还好好的，我一找到药他就发病？程柠，你当我是傻子？”
林婉柔缩在他怀里，小声说。
“周衍哥......叔叔看起来好像真的很难受......要不......”
“婉柔，你别心软。”
周衍打断她，声音硬得像石头。
“她就是吃准了你善良。你弟弟还在医院等着，这药今天必须送过去。”
我心底的冷意一下子涌上来，我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几分钟，警察马上就到。
我对上他的视线，冷冷出声。
“你以为林婉柔弟弟真生病了吗，你被她骗了。”
话音刚落，林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开始闪躲起来。
周衍听到显然不相信，他死死盯着我。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往婉柔身上泼脏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他恶狠狠看着我，仿佛看见什么脏东西一般。
父亲此刻突然猛咳起来，暗红的液体溅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林婉柔低头看着匍匐在地的我和抽搐不止的父亲，眼底掠过一丝快意，转瞬又被满脸的悲悯取代。
“叔叔......您别装了......这样吓人不好......”
“程柠姐为了给您买药，什么都能出来......您要是真疼她，就别让她再这么辛苦了......”
“您都这么大年纪了......何必呢......”
父亲的手指死死抠着地板，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像是在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浑身抽搐，眼睛一翻合住了。
我紧攥拳头，指尖泛白，心中恨意滔天。
周衍低头看了父亲一眼，眉头都没皱。
“你爸都快死了，药留着也是浪费。”
我抬起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抢药。
林婉柔被我吓到，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
周衍脸色彻底变了，阴沉的可怕。
“程柠！你别不知好歹！”
他将林婉柔护在怀里，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的额头重重撞在门框上，鲜红的血液顺着额角往下流。
门此刻突然被撞开。
“警察！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