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30 期
第三章
第三章
3
就在这时，林婉柔在客厅突然哎呀一声。
我转身出去，看见她捂着小腹，脸色煞白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周衍哥哥......我、我肚子好痛......"
周衍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从书房冲出来，一把扶住她。
"婉柔！你怎么了？"
林婉柔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要断气。
"可能是......刚才太着急了......我本来这几天就不舒服......程柠姐她......她一直不肯拿药，我急得......"
她话没说完，整个人往周衍怀里一倒，眼睛半阖，呼吸变得急促。
周衍脸色铁青地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程柠！你看见没有？！她都被你气成这样了！你还在这儿站着？药呢！你把药拿出来会死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林婉柔那张精致的小脸，睫毛轻轻颤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周衍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了七年。
她装病、装可怜、装懂事，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周衍的软肋上，而周衍每一次都毫无例外地跳进去。
"她装的。"
我平静地说。
周衍愣了半秒，随即暴怒地吼出来。
"程柠！你还是人吗？！婉柔都成这样了你还说她装？！她从小就体弱，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婉柔适时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手指紧紧攥住周衍的衣领，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周衍哥......别、别怪程柠姐......是我不好......我不该开口求你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只剩下气音。
"我、我可能......要晕过去了......"
说完，她眼睛一闭，整个人软在周衍怀里。
周衍慌了。
"婉柔！婉柔！你醒醒！"
他猛地站起来，将林婉柔抱在怀里，一手指着我，声音都在抖。
"程柠，我告诉你！今天婉柔要是出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太恶毒了！见死不救！那药明明就在你家，你就是不肯拿出来！你巴不得别人死是不是！”
林婉柔的睫毛颤了颤，虚弱地睁开眼睛。
“周衍哥......我没事......真的没事......你别吼程柠姐......”
她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周衍手背上。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找你要药的......我知道程柠姐一直不太喜欢我，可我没想到她这么讨厌我......”
她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口气喘不上来。
“那药这么贵......二十八万......程柠姐哪来这么多钱啊......”
“我、我上次半夜路过医院，看见她从王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王医生他......他老婆去年才跟他离婚......”
她说到这里，猛地捂住嘴，像是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程柠姐，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你别误会......”
周衍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眼底的怒火逐渐变成嫌恶，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程柠，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林婉柔适时地在身后补了一句。
“周衍哥......你别这样......也许程柠姐真的有苦衷......那药那么贵，她爸又病着，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办法......”
她说到这里，又哽咽了。
“我只是......只是心疼她......”
周衍彻底炸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程柠！你真！”
“我跟你在一起七年，我供你吃供你穿，你爸病了我也没少出钱出力，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跟那个老男人在办公室里什么？嗯？他摸你了？”
他的唾沫喷在我脸上，手指越收越紧，我的手腕传来剧痛。
“我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周衍，我跟王医生什么都没有。那晚是去拿我爸的检查报告。”
“放屁！”
周衍猛地一甩手，我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倒，后腰狠狠撞在茶几棱角上，一阵剧痛从脊椎窜上来，眼前发黑。
我闷哼一声，蜷在地上，疼得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