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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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电话挂断，没过半小时。

周衍便气势汹汹的带着林婉柔闯进来。

他大步跨进来，目光扫过客厅，落在我身上时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怒火。

"药呢？"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抬眼看他。

“药？什么药？”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别装傻！"

"你报警了是吧？我告诉你，警察来了也没用！这药是我买的，就是我的！"

林婉柔跟在他身后，眼圈泛红，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周衍哥，别这么凶......程柠姐也是着急......"

"她着急？"

周衍扭头看她时，表情瞬间柔和了几分，再转回来对着我，又硬得像块铁板。

"她爸少一顿药就着急？你弟弟在医院躺着就活该等着？"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七年，我和周衍相恋整整七年。

这七年里，林婉柔的影子无时无刻不横亘在我们之间。

她姨妈来了痛经，周衍大半夜跑去给她煮红糖水。

她说没看过极光，他请假一个月陪她去冰岛。

她刚参加工作没住处，他忙前忙后找地方一出手就是一年房租。

每当我想说些什么，他都会以任何理由反驳。

“婉柔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把她当妹妹一样，她爸妈，我多照顾她一些。你别多想。”

如今，在我父亲的性命和她之间，他又一次选择站在她身后。

我直视他。

"周衍，这里不欢迎你。"

"你带人私闯民宅，我可以再报一次警。"

他愣了一瞬，随即冷笑。

"私闯民宅？这是我家！我付了大半年房租！"

"你只交了头一个月，剩下的都是我交的。"

他噎了一下，脸色青白交替。

林婉柔此刻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哭的梨花带雨。

"程柠姐，都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周衍哥他心软，见不得我难过才这样。”

周衍站在旁边，瞬间爆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护着。

对着我就是一顿暴呵。

"程柠！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在这儿欺负婉柔！"

他咬牙切齿，恶狠狠瞪着我。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恶毒。”

“你不说是吧？我自己找！”

说着，他猛地冲进卧室。

我听见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衣架砸在地上，抽屉被整个抽出，化妆品、首饰盒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

"周衍！你给我住手！"

我追进去时，他已经把我床头柜整个掀翻。

我妈留给我的那只翡翠镯子，从抽屉夹层里滚出来，磕在桌腿上，清脆地碎成三截。

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镯子，是我妈走之前亲手戴在我手腕上的。她说囡囡，这镯子传了四代，以后你出嫁，就戴着它。

周衍回头看了一眼碎在地上的玉镯，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翻我梳妆台底下的收纳箱。

“药呢？你到底把药藏哪儿了？"

我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翡翠碎块，手心被尖锐的断口划破，血珠渗出来。

"这镯子是我妈的遗物。"

周衍从收纳箱里扯出一叠病历单，随手扔在地上。

"你妈都死了多少年了？一个破镯子至于吗？"

"婉柔弟弟今天要是出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他把整个收纳箱倒扣过来，里面我父亲的各种检查报告、缴费单据像雪片一样散落一地。

我站在满地狼藉里，口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七年，七年了。

他连我妈留给我的遗物都不在乎。

"周衍。"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他完全没理我，翻完了卧室又冲进书房，把我父亲平时放药的那个小冰箱拉开，里面空空荡荡，他烦躁地一拳砸在冰箱门上。

"程柠！你他妈到底把备用药藏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