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担忧皇帝安危,众妃嫔不敢怠慢,跟着太后朝着偏殿走去。
一路上,沈清宴神色担忧,但是心里却很淡定。
另一个贴身侍女锦玉紧随其后,低声道:“娘娘,看来那边,怕是成了。”
沈清宴淡淡颔首,语气未变,只是好似多了些看好戏的成分:“静观其变。”
刚走到偏殿门口,丽妃便率先惊呼一声,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声音发颤,手指着前方:“血……是血!”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一滩暗红的鲜血正从殿门缝隙中淌出,顺着石板的纹路逐渐蔓延,刺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贤妃脸色发白,下意识捂住口鼻,眼底满是恐惧:“这……这是谁的血?陛下他……”
太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厉声吩咐身边的太监:“快,开门!”
太监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一脚踢开了偏殿的大门。
门一打开,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众人下意识低头望去,只见殿内地面上,躺着一个身着宫装的身影,正是兰贵人。
她口着一把佩剑,鲜血染红了周身的宫装,双目圆睁,满脸惊恐,显然早就没了气息。
正是她口的鲜血不断涌出,流到了外面的青石板地面上。
“啊——”妃嫔们吓得惊呼出声,纷纷后退,脸色惨白如纸,连大气都不敢喘。
“兰贵人,怎么死了?”
“刚刚她不还在宴会上吗?”
“陛下,陛下不会出事吧?!”
沈清宴微微皱眉,心中不解,怎么死的人是兰贵人?
来不及多想,内殿传来了几声压抑的嘶吼声,带着几分疯狂。
好像是陛下的声音...
太后脸色大变,心头咯噔一下。
察觉事情不对劲,立刻沉声道:“都给哀家退出去!没有哀家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众妃嫔本就恐惧,听闻太后的吩咐,如蒙大赦,纷纷后退,退出偏殿,守在门外。
沈清宴亦缓缓后退,故作害怕的低下了头,淹没在众嫔妃之中。
待众人全部退下,太后只留下自己的贴身嬷嬷,沉声道:“扶哀家进去。”
语气里带着几分颤抖,太后隐隐觉得今是有人算计皇帝,但是却毫无头绪。
贴身嬷嬷心头一紧,连忙扶着太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偏殿,避开地上的血迹与尸体,朝着殿内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嘶吼声与纠缠声便愈发清晰。
待走到内殿门口,太后抬眼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浑身一僵,气血上涌,险些晕厥过去。
只见萧景渊衣衫凌乱,头发胡乱披着,毫无帝王威严的模样。
此时的他正与三个侍卫纠缠在一起,嘴里发出疯狂的闷哼,夹带着一些愉悦。
“皇帝……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口剧烈起伏。
太后气愤的伸出手指着皇帝,但是皇帝却毫无反应。
看着动作仍然不停歇的皇帝,太后更是恼怒。
若不是贴身嬷嬷及时扶住,早已瘫倒在地。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堂堂一国之君,竟会做出如此违背祖宗伦理之事。
即便是被人算计,也难以接受。
若别人传扬出去,皇帝这个位置能不能坐得稳还说不准。
贴身嬷嬷也吓得脸色发白,却只能死死扶住太后,低声劝道:“太后,您得保重身体啊!陛下他是中了旁人的算计,并非本意,您可不能倒下啊!”
萧景渊此刻本没听到太后的声音,眼底只有原始的欲望。
太后愤怒的走上前,一个巴掌甩在萧景渊脸上。
“啪!”
力道之大,恨不得将萧景渊扇飞出去。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萧景渊不仅会彻底毁了自己,更会毁了整个皇家的声誉,甚至动摇国本。
殿外,锦书带着一众太医脚步匆匆。
“娘娘,太医来了。”
只是,太医到了门口,众人却踌躇着不敢上前。
这个时候谁敢出面?毕竟太后有令在先不得随意入内。
如果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丢了小命怎么办?
殿内。
“快……快把太医请进来!立刻!马上!”太后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愤怒。
贴身嬷嬷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走出偏殿,一看看到了门外乌泱泱的人群。
将门外最德高望重的林太医请了进来。
林太医不敢怠慢,立刻跟随嬷嬷小心翼翼地走进内殿。
看到殿内死了个人,林太医还吓了一跳。
又看见嬷嬷脚步匆匆往里面走,更是知道了,后面还有更的事。
踏入卧室,看到眼前难分难舍的几人,林太医恨不得自戳双目。
可是,为了家里老小,林太医还是拿出银针和药箱,颤抖着手,试图给萧景渊诊治。
可萧景渊本不配合,反而胡乱挥舞,拍开了太医的手。
太后只能先安排了几个太监将侍卫拯救出来。
见人没了,萧景渊视线一转,“人呢?”扑向了林太医,准备要掀他的衣服。
“原来你在这里!”
林太医吓得目眦欲裂,急忙护住自己的衣服,“陛下!慎行啊!”
看着还没冷静的皇帝,林太医躲开皇帝的一个虎扑。
“太后,陛下神志不清。微臣只得下点迷药了。”
看着躲在嬷嬷背后的林太医,皇帝邪魅一笑,“怎么躲这里了?”
太后气的头晕目眩,见皇帝又扑上来,又一个巴掌甩了上去,“逆子!你敢?!”
萧景渊脸上一边一个巴掌脸,清晰可见。
见对方愣神,林太医得到了太后的首肯,急忙翻开药箱,直接一把迷药捂住了皇帝口鼻。
萧景渊终于软倒在地上。
旁边的三个侍卫也是面色羞红,拿着破碎的衣服盖住自己,蜷缩在角落。
终于,嬷嬷和林太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皇帝抬到了床榻上。
林太医仔细诊治之后,面露狐疑,抬头看了看太后阴沉的面容,又低头继续诊脉。
随即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林太医说道:“启禀太后,陛下中的媚药不过是些粗浅的东西,冷水擦拭一会便可褪去药性。”
看了看周围大战几百回合破烂的场景。
想想刚刚皇帝的饥不择食。
还有一旁三个受到伤害的侍卫。
林太医实在说不出口,他怀疑是皇帝大发,按捺不住,故意用了药玩了这出。
太后紧闭双眼,脑海回想出四年后宫出所出,林太医的暗示,拳头捏紧。
又想起什么,松拳。
“去,将沈贵妃叫进来。”
听到太后嘶哑的声音,嬷嬷不由抬头看了下太后的脸色。
阴沉如水。
嬷嬷吓得急忙出门,看着人群中的沈清宴恨不得当场跪下。
“沈贵妃,快跟老奴进去吧,太后有请。”
在众妃子艳羡的眼光中,沈清宴面带迷茫,惶恐的跟着嬷嬷走了进去。
看到了凌乱的内殿,破碎的衣服,角落的三个男人。
忍不住惊呼出声,又迅速压低声音,心中暗自感叹。
‘这萧景渊战斗力这么猛?’
‘不愧是男主啊!’
‘666’
太后端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双目紧闭,眉头紧蹙。
沈清宴连忙行礼,声音带着惶恐,“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睁开眼睛,目光炯炯的看着沈清宴,看的沈清宴直发毛。
室内,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太后慎重的开口,声音低沉。
“沈贵妃,不知你和皇帝上次敦伦是何时?”
沈清宴大脑宕机,她完全没想到太后会问这种问题,迅速判断了当下的局势,心中有了决断。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目光带着骇然和委屈,戚戚然的望向太后。
眼泪簌簌落下,好生可怜。
沈清宴哽咽着声音,咬着帕子,语气卑微而小声,说道:“陛下一直说要和臣妾培养感情,所以。”
“臣妾,和陛下还未行周公之礼。”
太后只觉迎头一棒重锤而来,让她浑身一震,身子猛地向后一靠,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表面上盛宠不断的沈贵妃,居然,居然还未和皇帝...
这怎么可能?!
结合方才内殿的乱象,太后心头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浮现,浑身冰凉。
原来,皇帝喜好男色,往里对沈清宴的盛宠,不过是掩人耳目。
自己活了那么大岁数,居然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长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