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28:57

清宴宫。

锦书一脸后怕的说道:“幸好娘娘有先见之明,又安排了奴婢在苏怜月的茶水和香炉中继续下迷药。”

“不然今之事若有心人被宣扬出去,恐怕...”

“哎呀,真是吓死人了。”

沈清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锦书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只管下药便是,本宫交代给你的药,只要不是故意泄密,就绝不会被查出。”

锦书点点头,想到二公子的交代还是忍不住说:“娘娘,这苏怜月很是古怪,二公子说,最近好几次安排都被好运的躲过。”

“好运?” 沈清宴嗤笑一声。

心中冷笑,那可是看不见的女主光环在她。

随即又吩咐道,“你再去一趟。继续把迷药,下在她屋里的香炉,茶水之中。务必让苏怜月错过赏花宴。”

“至于她屋的那些哥哥妹妹,你看着处理吧。”

“奴婢明白。” 锦书立刻躬身应下,“这便去安排。”

望着手中最新的苏怜月和皇帝的信息,沈清宴有些发愣。

没想到这两人早就认识了,还以为是一见钟情,没想到...

不过,看到脑海里亮堂堂的金手指几个大字,沈清宴忍不住狂笑起来。

这大概就是恶毒女配的烦恼吧。

没到命定的死亡大结局,就一定会活蹦乱跳的。

不过沈清宴心中很苦恼,苏怜月从未针对过自己,自己便毁了人家的登云梯,也不知道后面事情会如何发展。

不过,本就是趁她羽翼未丰才下手。

等女主真的扶摇直上了,可就不是自己这个恶毒女配能对付的。

沈清宴瞬间又心安理得起来。

赏花宴将近,萧景渊的亲弟弟萧景砚,也即将从边境回京。

这位王爷常年手握兵权,在军中威望极高,若是能拉拢过来,或许也是自己最锋利的一把刀。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后宫这摊水,搅得更浑一些,方便自己浑水摸鱼。

...

夜深,一个侍卫鬼鬼祟祟的进入了苏怜月的房间。

里面出奇的静,只能听见一些微弱的呼吸声。

侍卫屏住呼吸,仔细看去。

床上有一男一女正相拥而眠,桌旁还有一个昏迷的宫女。

侍卫不禁一愣,看着屋内的两女一男,面色迷茫。

谁才是主子指定要下毒的苏怜月?

侍卫左看看右瞧瞧,茶壶已然空了,看着怀里的迷药一时犯了难。

主子的吩咐可一定要完成,侍卫的脑子疯狂转动,想到一个好办法。

将桌边昏睡的晚杏一把抱起,使劲往床上塞。

为了防止掉下来,侍卫还贴心的让中间的江远一手抱住一个。

三个人,怎么睡都有面。

回过身,侍卫将迷药全部倒进了香炉。

不过片刻,满室皆是淡得几乎闻不见的暖香。

床上三人呼吸渐渐变得更加沉重,意识陷入混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侍卫确认无误,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

听着侍卫的回禀。

沈清宴眸色微挑,笑意深了几分,“哦?”

“做得不错。”

也好。

就让苏怜月的女主光环,先在这深宫之中,沾一身洗不掉的脏水。

“赏!”

侍卫欢喜的接下一沓金叶子,脚步愉快的离开了清宴宫。

一边数着金叶子,一边咽口水。

一定是我办事太得主子的心意了,明天继续~嘿嘿。

先去喝口酒!

...

御书房内,烛火明明灭灭,而萧景渊脸色阴沉如水。

方才朝堂上的一幕,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拟好的两道旨意,一道调兵,一道任免官员,竟全被朝臣当场驳回。

不是据理力争,不是有理有据,是明晃晃的推诿、拖延、不买账。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

想起朝堂上沈尚书一改往全力支持的态度,遇事只淡淡一句 “臣以为,宜从长计议”,表现的不反对,不赞同,更不站队。

想起那一幕,萧景渊就气得咬牙。

底下的臣子个个心思活络,要么观望,要么抱团,没了沈家在朝廷为自己出头,朕竟寸步难行。

萧景渊揉着发胀的太阳,眼底布满疲惫与戾气。

最让他寝食难安的是,他的弟弟,萧景砚即将回京。

萧景砚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无人能及,又深得民心,只要他想,弹指间便可搅动着京城乌烟瘴气。

萧景渊无法忽视心底那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后宫多年无子,朝廷早已对此议论纷纷,以往只要抬出沈家,朝中大臣无人再敢多舌。

可现在,沈家竟然在旁做壁上观。

尤其是最近沈清宴失宠的消息满天飞,无人不知。

朝臣们明里暗里都在说:帝王无后,国本不稳。

这话像一刺,扎在他心头。

一旦这些被人拿出来做文章,萧景砚那个狼子野心的弟弟,第一个就能以此为名,行夺权之实。

萧景渊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当务之急,应先安抚大臣。

“传朕旨意 ——” 他提笔,指尖微颤,却字字坚决。

“广选秀女,扩充后宫,凡五品以上朝臣之女,皆可参选,择优选封,以广后宫,以安朝臣。”

他要借纳妃一事,拉拢那些摇摆不定的世家大臣。

想起后宫那个对他冷脸的沈贵妃,萧景渊不禁冷笑。

等到自己坐拥后宫佳人无数,沈清宴只怕会懊悔得朝自己哭天喊地。

广纳后宫的旨意如同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

有些大臣暗暗欣喜,迫不及待的嘱咐自己的女儿准备。

有些大臣则在暗流中察觉到不妥,决定按兵不动。

此刻的清宴宫内,沈清宴早已听完了锦书带回的消息。

女子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拨弄着一串玉珠,听完,只淡淡一笑。

“他以为纳几个妃子,就能稳住朝局?”

沈清宴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笑意渐深。

“太晚了。”

“他越是急着抓权,越是急着拉拢人心,就越显得,他这个皇帝,坐不住了。”

而她要做的,只是静静看着。

看着萧景渊一步步自乱阵脚。

毕竟,有时候越着急,越容易露出破绽。

“盯好苏怜月那边,让她好好休息三天,不要误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