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古老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但落入羽洪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天神雷炸响!
“先……先祖?!”
羽洪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块发光的石碑,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石碑……石碑回应他了!
祖陵里的那位禁忌先祖,真的……还活着?
而且,他竟然能通过这块石碑,与自己对话!
羽洪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活了上万年,从未像今天这样失态过。
“是……是您吗?是羽化一先祖吗?”他颤抖着声音,再次问道。
那道声音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意味,再次响起。
“外面那个金色的榜单,是什么东西?为何能引动我留下的一丝道韵?”
“回……回禀先祖!”羽洪一个激灵,连忙将天道金榜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金榜的出现,到资质榜的排名,再到羽化一登顶第一,引得天下震动,三千道州都在疯狂寻找……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石室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羽洪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张地等待着。
他不知道这位古祖听完后,会是什么反应。
是愤怒?是欣喜?还是……不屑一顾?
过了许久,那道古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恍然和……无语?
“原来如此,是这个纪元的天道要崩了么……”
“为了自救,搞出这么个东西,选拔所谓的应劫之人……”
“呵,有点意思。”
“不过,它把我排在第一,倒是有点眼光。”
听到这番话,羽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实锤了!
金榜第一的那个羽化一,真的就是自家这位沉睡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禁忌古祖!
“先祖啊!”羽洪悲呼一声,再次磕头,“此事……此事万万不可啊!”
“如今的三千道州强者如云,圣地林立,更有生命禁区中的古代至尊虎视眈眈。”
“他们若是知道您的存在,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
“以我们羽家现在的实力,本护不住您!一旦您的沉睡之地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啊!”
羽洪是真的急了。
在他看来,这位古祖虽然强大到连天道都无法揣度,但毕竟是在沉睡之中。
万一被那些心怀叵测的黑暗至尊找到,用什么阴险的手段打断了沉睡,或是破坏了道果,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然而,面对他的担忧,那道声音却显得毫不在意。
“无妨。”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我若不想醒,谁也找不到我,我若想醒,谁也拦不住我。”
“至于那些自斩一刀,苟活在禁区里的废物……呵,他们最好安分一点。”
“否则,我不介意提前清理一下垃圾。”
那平淡的语气中,却透露出一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霸气与自信。
羽洪听得心神巨震。
“土鸡瓦狗?”
“废物?”
“垃圾?”
要知道,那可是各大圣地的掌教,是活了万年以上的圣人王,是曾经无敌一个时代的黑暗至尊啊!
在先祖口中,竟然如此不堪?
这位古祖,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羽洪已经完全无法想象了。
“那……先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外面的人还在到处找您。”羽洪压下心中的震撼,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都不用做。”
那声音淡淡地说道。
“让他们找去吧。”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时代,除了榜单上那几个还算凑合的小家伙,还有没有其他能让我眼前一亮的存在。”
“我的时间……不多了。”
说到最后一句,那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紧迫感。
羽洪心中一凛,还想再问些什么。
但石碑上的光芒,已经缓缓暗淡了下去。
那道古老的声音也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任凭羽洪如何呼唤,石碑都没有了任何反应。
羽洪知道,先祖的这缕意志,已经重新沉寂了。
他呆呆地跪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先祖刚才说的那些话。
“土鸡瓦狗……”
“清理垃圾……”
“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接触到了一个横跨万古的惊天大秘。
原来天道崩塌,纪元毁灭,在先祖眼中都只是寻常事。
原来,那些让世人闻之色变的黑暗至尊,在先祖看来不过是可以随手清理的垃圾。
这位羽化一古祖,他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他口中不多了的时间,又是指什么?
羽洪想不明白,也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羽家的天,要变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出密室,重新回到阳光下。
他的腰杆不知不觉间挺直了许多。
眼神中的惶恐和不安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镇定和从容。
有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古祖在,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传令下去。”
羽洪对着门外的长老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从今起,解除封锁,我羽家弟子,行事无需再畏首畏尾。”
“若有人问起羽化一,就说不知道。”
“若有人敢对我羽家不敬,直接打出去,不必留情!”
长老们都愣住了。
“家主,这……这不妥吧?万一引来那些大势力的注意……”
“无妨。”羽洪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光芒。
“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下来,也有人会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