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07日 Monday 第 37 期 美妙文学 · 每日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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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23 期

第 3 章

雪里许下的誓言,融化得很快无弹窗 · 安静H · 2026-08-19 06:05:27

第 3 章

"秦先生,这边请。"

酒店前台递过来一个信封,说是陆清婉让他们转交的。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北海道限定的明信片。

正面是雪原落,背面写了一行字。

"阿铮,脚好好养。——陆清婉"

没有多余的话。

她的字一向这样,工工整整,没有感情。

结婚三年,她写给我的所有东西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话。

其中五句是签名,三句是备注,剩下两句。

一句是结婚当天酒店留言卡上的"百年好合",一句就是这张明信片。

我把明信片翻过来看了看,纸张边角有一道轻微的折痕。

是被人捏过的痕迹。

陆清婉不会捏卡片。她拿东西永远四平八稳。

但夏鸣川会。

他紧张的时候喜欢捏手边的东西。

我把明信片放回信封里。

回房间的路上经过夏鸣川的房门,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他正在打电话。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她不会发现的,你放心。"

"中期了,再过一阵就瞒不住了。"

脚步声往门口走。

我转身,尽量自然地往前走了两步。

门开了。

"阿铮?"

"刚从前台回来。"

"你站这儿多久了?"

"刚到,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

"没什么,我以为你要来找我玩。进来坐坐?"

"不了,脚有点酸。"

"那你快回去躺着。对了,你晚饭想吃什么?我去跟清婉姐说,让她订餐厅。"

"随便。"

"你每次都说随便。"

"那你们定吧。"

"好,我来安排。"

他关上门的一瞬间,我看见他床头柜上有一个白色纸袋。

上面印着一家知名肿瘤专科药房的logo。

门合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脚踝一阵一阵地抽痛。

回到房间,陆清婉还没回来。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上个月的照片。

有一张是我和她在家里的合影,她难得笑了一下。

那天我做了她爱吃的红烧牛腩,饭后她心情不错,我说拍张照吧。

她说:"拍什么。"

我说:"结婚三年了,我们连一张像样的合照都没有。"

她皱着眉让我拍了。

手机里关于她的照片一共十四张。

三张是婚礼当天请摄影师拍的。

两张是过年家庭聚餐拍的。

剩下九张,全是我偷拍她的侧脸、背影。

她不爱拍照。

但我刷过夏鸣川的朋友圈。

去年他过生,发了一组九宫格。

其中四张有陆清婉。

一张帮他切蛋糕,一张递给他一个袋子,一张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有一张她在笑。

在笑。

她几乎不笑的。

那个笑被夏鸣川拍下来,配了一段文字:"谢谢清婉姐,每年都记得。"

我的生她从来不记得。

每一年都是我自己提醒她,然后她说"哦,想要什么?"

我说"你陪我吃顿饭就行"。

她说"行"。

然后那天晚上加班到九点半回来,带了一盒蛋糕,超市买的。

蛋糕上连名字都没写。

"我回来了。"

门开了。

陆清婉拎着一个袋子进来,头发上还有没化的雪。

"滑了一天?"

"嗯。"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

"给你买的护踝,药店说这个牌子好。"

"谢谢。"

"让我看看你的脚。"

她蹲下来,重新帮我缠绷带,手法比昨天利落了一些。

"晚上夏鸣川定了酒店的料,你能走过去吗?"

"能。"

"疼的话我背你。"

"不用。"

她缠完最后一圈,站起来。

"陆清婉。"

"嗯?"

"你今天一个人在雪道上?"

"嗯。"

"中午呢?"

"在雪道休息区吃的便当。"

"一个人?"

她停了一下。

"碰到几个雪场的教练,一起吃的。"

"那你朋友圈那张照片谁拍的?"

"教练拍的。"

"你让教练帮你拍照?你什么时候开始愿意让别人给你拍照了?"

她不说话了。

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

"秦鹤铮,你到底想问什么?"

她叫了我全名。

她只有不耐烦的时候才叫我全名。

"我想问你今天到底跟谁在一起。"

"我说了,一个人。"

"那夏鸣川呢?"

"他在酒店,没出门。"

"你确定?"

"他身体不太舒服,我让他好好休息。"

身体不太舒服。

"他哪里不舒服?"

"说是有点呕吐。"

"呕吐?"

"可能昨天泡足汤受了凉。"

泡足汤受凉会呕吐。

反胃、呕吐、不喝冷饮、宽松卫衣、曲马多、消瘦的身形、肿瘤专科药房的纸袋。

所有碎片在我脑子里拼在一起,拼出一个我不敢相信的画面。

"陆清婉。"

"嗯。"

"夏鸣川是不是得了胃癌?"

她拿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一秒。

两秒。

"你在说什么?"

"你在雪道上摔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摸他的胃,你问他有没有引起内出血。你以为我没听见?"

她放下杯子。

表情没有变,但指关节白了。

"你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

"阿铮,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我状态不好是因为我的妻子在我面前摸另一个男人的胃,紧张他的病到了这种地步。"

"你想多了。"

又是这四个字。

"我想多了?那你告诉我,你摸他胃部什么?"

"他摔了,我看他有没有伤到。"

"你看一个男人有没有受伤,第一反应是摸他的胃?"

"他之前做过一个小手术,胃部有旧伤。"

"什么手术?"

"胃溃疡。"

"胃溃疡,所以你碰他一下手都在抖?"

她站起来。

"秦鹤铮,你够了。"

"我够了?"

"你非要把所有事情往那个方向想,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信,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拿起外套。

"你去哪?"

"出去走走。"

"你每次都是这样,一到说不清楚的时候就走。"

"不是说不清楚,是你不想听。"

门关上了。

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往走廊左边去了。

左边是夏鸣川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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