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26:37

“你哥?”

许菡也不理解,注意力全在他这儿,“你哪个哥,见到人家需要这样躲?”

周子尚要疯了,她那么大声嘛!

“我表哥,就是我上次跟你们说的…”

“周子尚。”

周子尚僵住,嘴唇都抖了下。

,真的是啊。

包厢里三个姑娘,齐刷刷抬头循声望去。

紫蓝色灯四处扫射,水晶天顶流光溢彩,映出男人英挺身姿。

黑衬黑西裤。

细碎光影晃在他眉骨、鼻梁,有种冷艳惊绝的猎感。

天生主动出击的上位者。

冬聆意定住了。

定定地看着从天而降的男人。

他,怎么会进来?

京讽也看她。

准确来说,是看小臂揽在她腰间、整个上半身都埋进她后背的周子尚。

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楼下人声鼎沸也远去。

场面僵持数秒,跟在身后的陆宵,硬着头皮,绕到前方,拉着京沨走到他们对面沙发坐下。

他边坐,边弓身去捞桌几上的净酒杯。

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嗨呀,真是巧了,子尚,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许菡:“你在说什么鬼话。”

“……”

陆宵没想被对象拆了台,笑两声,一个劲儿对许菡瞪眼,意思是给他点面子。

许菡就没说话了,只是目光重新落在他身旁男人身上。

记起来了。

这位就是当年隔壁名牌大学的风云校草。

老实说,这身材,这脸。

啧。

比陆宵还要好两个档次。

往那儿一坐,就跟他们有壁。

许菡忍不住用肘弯戳了戳冬聆意,低声:“这就是周子尚传闻中那位表哥,人傲牛,看不上咱的表哥。”

“但真特么带劲啊。”

应该没有女人不喜欢这款吧。

周子尚、陆宵几个,和他表哥一比,简直弱。

冬聆意没说话。

只是掐烟的手紧了一瞬。

“周子尚。”京沨再次开口。

冰啤薄荷一样的沉嗓,听得女人春阵阵。

周子尚却崩溃了。

躲是肯定躲不了,这都能被认出来,他也不敢应他哥,只能把矛头对准陆宵。

“宵哥,有你这么出卖朋友的吗?!”

陆宵呛到酒,虽然心虚,但他也是人精,“弟啊,我不就是不能出卖我好哥们,我才带他过来的嘛。”

“……”

周子尚受到一万点暴击。

是哦,他算什么,陆宵哥跟他表哥才是一条裤子里的人,陆宵哥跟他玩儿,单纯是因为许菡跟他关系好!

因过于伤心,周子尚脆躺在冬聆意身后装死。

陆宵也知自己这次口误,对不住周子尚,连忙错开话题,招呼大家喝酒,给京沨倒了整整一杯最烈的。

“来,开心点儿,”陆宵说,“弟啊,有我在这儿,你哥不碰你,该玩儿玩儿,你们之前怎么耍现在就怎么耍,别管我们。”

周子尚是管不着,没命管。

姑娘们也没管他。

但一个个都盯着京沨看,陆宵就醋了。

“不是,”

他看向许菡,“你旁边两位姑娘是谁,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许菡就哦了一声,朝她俩指指陆宵:“我前男友。”

“……”

陆宵绷不住了,脸很黑:“许菡,好好说话。”

这种话不宜开玩笑,开一次是情趣,开两次就是没脑子。

许菡说:“我对象,现任,不知道能谈多久。”

“……”

虽然她跟周子尚一样没个正行,陆宵也知道她在给周子尚报仇,但气氛好歹活跃了些,没刚刚那么死气沉沉。

陆宵就大方翻篇,侧眸去看冬聆意。

姑娘美得很有个性。

“两位是…”

蓦地想起门口听见的,陆宵打了个响指,“子尚弟弟点的公主?”

许菡唰一下就冷了脸。

冬聆意倒没什么表情,慢条斯理摁灭了烟蒂。

她也听了个大概。

陆宵跟京沨关系好,又跟周子尚熟识,肯定是权贵圈的上流公子哥,平时指不定怎么玩。

他这样想,也没什么。

冬聆意早就习惯。

只是觉得世界真特么小,周子尚表哥竟然是她室友。

但许菡不习惯。

她敲敲陆宵桌面玻璃,“你,跟我来。”

情侣俩个离开包厢,剩下几位单身狗。

京沨没碰手边的酒,视线也早已从冬聆意身上错开,眼底没什么情绪。

或许有。

冬聆意看不出来。

他不给她捕捉他的机会。

冬聆意就灌了口酒,借着不明显的光影,懒懒看他,肆无忌惮扫视他。

从他衬衫顶端那颗纽扣,扫到他坐立抻开的大腿裤缝,贴在紧绷的腿肌,慢慢往里侧延伸聚拢。

许是她目光隐晦又放浪,他忍无可忍起身,走到两人跟前,单手就给她后边的‘尸体’拎起来。

周子尚傻了。

想要挣扎时,人已经被凶猛的男人拎了出去。

“哥,你嘛,我不出去,我没瞎浪!”

周子尚的哀嚎求饶渐行渐远。

随着包厢门重重一合,冬聆意从京沨进来就挺直的腰杆,塌了下去。

今天这酒,真难喝。

夜场小姐讪讪看她:“不好意思啊,是我那句话让他们误会你了。”

冬聆意垂眼,“误会就误会呗,有误会说明不是一路人。”

小姐愣愣的。

“都是靠本事挣钱。”

冬聆意拿了桌上一块甜点塞她手里。

世上那么多人,各有各的活法。

谁也别瞧不起谁,哪行就要承担哪行风险,自己能承受后果就行。

没人真想下海。

都是迫不得已。

冬聆意从不为难为生活所迫的女人。

吃完一块齁甜的慕斯,她拍拍手,站起来,“厕所在哪儿?”

小姐回神,眼红红的,“出门左转,再往前走十米。”

冬聆意道了声谢,关门前,对人家弹了个舌,“周子尚回来,可别说我欺负你。”

小姐破涕为笑。

她竟然从这个漂亮到极妖的女人身上,看到了一种生生不息的少年感。

看见这幕的,不止她。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开叉长裙,那双腿又细又白,一双恨天高让她走起路来摇曳生风。

京沨望着女人消失的方向。

表弟的控诉历历在目:

“哥,我真没乱搞,绿裙子那个是我好朋友,她缺钱,今晚来找我问工作的,我就点了一个姑娘倒酒,跟人家啥也没,你别这样见风就是雨!”

好朋友。

是好朋友,还是男朋友。

她,为什么把头发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