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不走的金嗓子章节目录
你喜欢看故事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筱优的一本新书《窃不走的金嗓子》,这本书的主角是云铮周宛白。第 4 章 “今天要是送不出同心结,我们家的脸往哪搁?” 阿爹站在后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手里捧着那条红色的同心结。 这是我花了七年时间,用最细的丝线,一点点亲手编织出来的。 上面的并蒂莲,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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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今天要是送不出同心结,我们家的脸往哪搁?”
阿爹站在后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手里捧着那条红色的同心结。
这是我花了七年时间,用最细的丝线,一点点亲手编织出来的。
上面的并蒂莲,曾经承载着我对未来的全部幻想。
“你一个哑巴,留着这同心结有什么用?”
阿爹一把夺过同心结。
粗暴地塞进季皓轩怀里。
“给你哥。他今天就要和宛白定下了,这同心结权当是你孝敬他的。”
季皓轩假装推脱了一下。
“阿爹,这不好吧。云铮编了这么久......”
“有什么不好的!”
阿爹瞪着我。
“他吃我的喝我的,为这个家做点贡献怎么了?”
“再说了,他以后可是要被卖给王二娘的,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那个打男人的屠户王二娘。
我看着阿爹那张扭曲的脸,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皓轩不仅拿了同心结。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
那里戴着一枚木棉花银坠。
是我亲生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这银坠真好看,配我这身马甲正合适。”
他伸手就来拽。
我猛地退后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你躲什么!”阿爹一巴掌拍在我的背上。
“你哥看上是你的福气!还不快拿下来!”
周宛白走上前,按住我的肩膀。
语气强硬。
“云铮,别闹了。今天外面来了很多媒体和游客,你别让大家难堪。”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掰开我的手。
硬生生把那枚银坠从我脖子上扯走。
勒红了一圈皮肤,钻心地疼。
季皓轩心满意足地把银坠戴在自己脖子上。
“各位乡亲!外来的客人们!”
村长在台上拿着话筒高喊。
“接下来,是咱们歌圩节最精彩的送出同心结环节!”
季皓轩拉着周宛白,大步走上台。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台口的阴影里,看着这对光鲜亮丽的璧人。
季皓轩拿着话筒,声音清朗。
“各位,今天是个好子。”
“在送出同心结之前,我想请我的弟弟,季云铮上来。”
他指向我。
两道刺眼的聚光灯瞬间打在我身上。
我被迫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大家都知道,我弟弟从小嗓子就不好,是个不能说话的废人。”
季皓轩叹了口气,眼眶泛红。
“但他是我弟弟,我依然爱他。”
“今天,我要借他的手,把这条同心结送给我的心上人。”
他招手示意我过去。
阿爹在背后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走到舞台中央。
季皓轩把同心结塞进我手里,然后紧紧握住我的手。
周宛白走到我们面前。
她拿着话筒,深情款款。
“皓轩,虽然云铮哑了,但我不会嫌弃他。我们会养他一辈子。”
“但我今天接下的,只能是你的同心结。”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宛白真是重情重义!”
“皓轩太善良了,还带着个拖油瓶。”
在这场戏里,我是他们绝美爱情的垫脚石。
是衬托他们高尚品德的废料。
季皓轩握着我的手,往前递出同心结。
就在同心结送出的一瞬间。
他故意松开了手,顺势摸向自己脖子上的银坠。
“哎呀!”
他惊呼一声。
银坠从他颈间滑落。
“啪”的一声脆响。
掉在坚硬的水泥舞台上。
碎成了三截。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念想。
季皓轩捂着嘴,一脸无辜。
“哎呀,手滑了。”
“弟弟不会介意吧?反正你以后也用不上了。”
他笑得肆无忌惮,眼底全是挑衅。
台下有人在笑。
有人在看热闹。
阿爹在台下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周宛白稳稳接住了同心结,摆出一个优美的姿势。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碎银。
心脏那一块,突然就空了。
所有的留恋、幻想、哪怕是一丝丝亲情的羁绊。
都在这声脆响中,灰飞烟灭。
我抬起头。
踩过银坠的碎片。
在一片喧闹声中,一把夺过了季皓轩手里的定制话筒。
“弟弟,你哪怕用气声,也给哥哥和宛白送句祝福吧?”
季皓轩还以为我要比划手语。
我握着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谁说,我哑了?”
第 5 章
清朗。
平稳。
没有任何沙哑和阻涩。
这五个字通过上万块的定制话筒,瞬间响彻整个广场。
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喧闹的空气。
全场死寂。
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季皓轩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仿佛被人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你的嗓子......”
他指着我,手指剧烈地颤抖。
周宛白手里的同心结“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云铮?你不是喝了......”
她猛地闭嘴,脸色煞白。
台下的阿爹更是像被雷劈了,张大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我举起话筒,转头看向负责音响的师傅。
那是我刚进歌舞团时的师姐。
“张师姐,麻烦帮我切一下屏幕信号。”
张师姐早就收到了我的短信,立刻按下了切换键。
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滚动播放的风景宣传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晰的聊天截图。
【“药效发作了没?这都第七年了,他怎么还不死心。”】
【“发作了,哑巴一个。等这笔非遗奖金到账,我们就把他弄走。”】
白底黑字。
时间显示就在今天早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哗然。
“这......这是什么?”
“那不是皓轩的账号名吗?”
周宛白疯了一样冲向后台。
“关掉!快给我关掉!”
张师姐一把推开她。
“这是公众设备,你没权利动!”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自动滚动。
三十五笔转账记录。
总计四十二万的流水明细。
收款方全是一个叫“宛轩相伴”的账户。
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称呼。
“提款机”、“哑巴狗”、“废料”。
每一张截图,都是一记重锤。
砸在这个虚伪的“重情重义”人设上。
季皓轩扑过来要抢我的话筒。
“季云铮!你伪造这些东西想什么!你疯了吗!”
我侧身躲开。
一脚踩在地上的同心结上。
红色的丝线瞬间沾满了灰尘。
我举起话筒,看着台下震惊的乡亲们。
“我没疯。”
“我只是没有喝下今早那碗加了药的白水面。”
“这七年来,我每年都会在歌圩节失声,不是因为山神爷的惩罚。”
“是因为我的养父,和我的未婚妻,联手给我下了七年的哑药。”
台下彻底炸锅了。
“下药?这可是犯法的啊!”
“天呐,太毒了!”
游客和媒体的镜头疯狂对准了台上的周宛白和季皓轩。
阿爹终于反应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台,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个小兔崽子!你血口喷人!那明明是安神茶!”
“你就是嫉妒你哥,想毁了他的姻缘!”
我看着这个被我叫了二十年阿爹的男人。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两块钱的薄荷糖袋子。
扔在他脸上。
“你们连装都不想装全了,连冰糖雪梨都省了。”
“你们真以为,一个被捂了七年的哑巴,就不会反抗吗?”
我深吸一口气。
腔共鸣。
一首古老高亢的壮乡长调从我喉咙里喷薄而出。
极具穿透力的高音,如同裂帛。
穿透了广场,穿透了云层。
那是一首祭奠灵魂、揭露罪恶的哀歌。
我的嗓音没有任何损坏。
依然是十里八乡最好的金嗓子。
媒体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白昼。
这首歌,成了送给他们绝美爱情的,最完美的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