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脸色阴沉:“老二媳妇现在有了小心思了,居然想把户口分出去了。”
“什么!!”
屋檐下,听到这个消息的周家老大最先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娘!弟妹怎么想起把户口给迁出去?”
周家老大周德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样的消息让他慌了神。
而在一旁的周父脸色也难看看起来,放下了手里的烟筒,沙哑的嗓音沉声的询问周母。
“刚才你去老屋,老二媳妇是怎么说的?”
周父和周老大目光都落在周母身上,眼神中透露着疑惑和质问。
周母叹了一口气,把刚才和老二媳妇之间的对话都说了出来。
周家父子俩听完,周德仁最先忍不住,开口就是埋怨道:“弟妹也真是的 ,娘过去不过就是问她上午没去上工的事,怎么就要提出分户口了。”
他心里很是不满,对这个二弟妹有些埋怨,觉得她就是个搅事精,这么点事就要闹着要分户口,这户口能是说分就分的吗?
简直就是家里没给男人,女人都有翻天了,就是无理取闹。
“咳咳咳!行了!不要说了,她也就是说说,等过几天过天让老二家的带着孩子回来说说。”周父沉着脸说道。
以往性子比较软的老二媳妇,怎么突然提出要分户口了,难道是有什么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吗?
周父一下子就想到了前不久来过村里的林家人。
这一次 ,林之夏突然提出要分户口的事儿,在周家人心底算是泛起点点涟漪。
那天晚上,周家老大媳妇王翠花知道了二弟妹要把户口分出去后,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王翠花看着躺在她旁边的男人,心里烦躁得翻来覆去的,终于忍不住往旁边男人身上拍了一巴掌。
“唉,当家的,睡了吗?”
寂静的房间里,只听得到屋外传来的虫鸣声。
就在王翠花以为丈夫已经睡着的时候,旁边传来动静。
“没睡!”
王翠花一听丈夫也没有睡着,直接从床上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她巨大的动作,惹得他们身下的木头床发出剧烈的声响。
“哎!当家的,你说要是二弟妹真的要把户口从老户口上迁出去,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家建国都12了,再过几年就要说媳妇了,难得要让咱们儿子像我们一样,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前面老三不是往家里带了话嘛,他们厂里招工,说是咱们手里要是有钱,就早点……。
你也知道的,前面分家,爸妈都把钱可都给了三弟了,咱们家里现在可没有多少钱了,要是二弟妹现在……”
(周建国,周德仁和王翠花的大儿子,今年12岁)
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王翠花就烦躁的不行。
说实话,王翠花打心底里是不希望老二一家的户口迁出去的。
其中原因就在于二弟在部队当兵,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
以前二弟妹林之夏没有嫁到周家的时候,二弟周德义每个月寄五块回来,都是寄给周父的名下,算是给家里的补贴。
但自从周德义结婚后,每个月寄回来的工资就提到了20元,但是却寄到了林之夏的名下。
要想每个月去邮局取这笔钱,就必须拿着林之夏的户口去取才行。
而当初林之夏嫁到周家的时候,就把户口给迁到周家的户口上了。
只要不分户,周家人就可以拿着林之夏的户口去邮局取这一笔钱。
王翠花心里明白着,只要二弟妹一天不把户口分出去,那公婆就能去领二弟寄回来的工资。
反正以后公婆是跟着他们的,这钱攒着,早晚也是他们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周家人听到林之夏提出要分户口的时候,这么不愿意了。
王翠花见旁边的男人一点动静都没有,气得上去就是一扭。
“你倒是说句话呀!”
“嘶~”旁边的周德仁疼的一缩!
周德仁疼得龇牙咧嘴:“我看你这是白担心,放心吧,二弟妹的户口分不出去的。”
妻子说的这些问题,周德仁心里怎么可能不明白。
家里的孩子大了,二弟在部队,三弟进城了,今后就是城里人了,就剩他一个老大留在村里土里刨食。
要说周家老大心里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两个弟弟发展的都这么好,周家老大心里难免起了嫉妒心。
王翠花听丈夫这么说,脸上表情露出不解的神色。
她忍不住趴下身来,凑到男人身边,压低声音询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说!”
黑夜里,王翠花看不清丈夫脸上的表情。
也就没有看到周德任仁眼底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你忘了,有爹娘在,弟妹的户口想迁出去就没那么简单。”
听到丈夫说公公婆婆不会同意,王翠花这下明白了。
对呀,有公公婆婆在,二弟妹想要迁出户口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二弟每个月寄回来的工资,可都是公婆去取的。
要是弟妹想要迁出户口,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公婆了。
嫁进周家十几年了,王翠花还是比较了解公婆的性子的。
以后公婆还想攒钱养老呢,怎么可能把到手的钱退出去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王翠花这才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而在隔壁周父周母的房间,同样也有人没有睡着。
“唉!老头子!你说老二家的要是真的想把户口分出去,那该怎么办?”
周母躺在床上,满脸愁容,迟迟无法入睡。
周父冷哼一声,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冷漠无情。
“哼!我们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
“想要分户口,也得我们同意才行。”
而在周家老房子,林之夏还不知道,就因为她无意间说出来的话,竟然让这一晚上周家人都迟迟无法入睡。
……
清晨!熟悉的锣声响起,把林之夏的思绪吵醒。
她猛都睁开眼,丝丝光亮从窗户外透了进来。
怀里一坨暖烘烘,沉甸甸的二娃无意识的动了动,嘴角还露出可疑的水渍。
在她旁边还睡着个大点的男孩,男孩的小手还无意识的拉着她的衣服。
林之夏轻车熟路的把怀里的二娃放在大娃身边,然后起身换上洗的发白带有补丁的衣服,准备起身去厨房做饭。
来到这里已经一周了,林之夏也渐渐熟悉了这里的环境。
这一周的生活,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好的体验。
要不是她拥有原主的记忆和身体素质,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再继续坚持下去了。
实在是,这里的生活太苦了。
苦到一种说不出来的苦!
这一周的时间,为了不让周围人注意到她身上的变化。
林之夏可以说老老实实的按照原主的生活轨迹,在这个村里生活着。
白天一边带着孩子,一边到地里农活。
从早到晚,一天还就只能拿到七个工分。
对于村里其她年轻小媳妇儿来说,林之夏一天能拿六个工分,只能算得上是中等了。
但就算是这样,也把林之夏给折磨的不行。
要不是每天回来,拿着空间里的粮食填饱肚子,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