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2:17:30

叶临天沉默着。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国家,另一座城市。

他有金手指。

可这些,能说吗?

苏妲己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笑了。

“行了行了,不问了。”她摆摆手,“本宫说了,不问就不问。你是什么人不重要,你是叶临天就行。”

叶临天心里一颤。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两小团光,看着那光里面自己的影子。

低下头,吻住她。

她闭上眼,回应着。

温柔的,缠绵的,带着幸福的味道。

过了很久。

叶临天才退开。

她脸颊泛着红,嘴唇更红红。

“叶临天。”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软软。

“嗯。”

“本宫这辈子,就你一个。”

叶临天心里一热。

又把她拥进怀里,拥得紧紧的。

窗外,月光静静流泻。

殿里,两个人拥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开口。

“叶临天。”

“嗯。”

“你说,我爹会不会再查你?”

叶临天想了想:“会。”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怎么办?”

叶临天沉默片刻:“让他查。”

“为什么?”

“查不出来。”他说,“查不出来,他就不会再查了。”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笑了。

“叶临天,你这个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叶临天没说话。

她笑了一会儿,凑到他耳边,“本宫不管你有多少秘密,反正——”

她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你是本宫的。”

叶临天浑身一僵。

她退开,看着他僵住的样子,得意的笑着。

“将军这反应,真好玩。”

叶临天看着她笑,看着她那格外鲜活的笑脸,又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哎哟”一声,跌在他口。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叶临天。”

“嗯。”

“本宫喜欢你。”

叶临天心里暖暖的。

她看着他,又说了一遍。

“本宫喜欢你。”

叶临天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两小团光,看着那光里面自己的影子。

他开口:“我也喜欢你。

她又低下头,把脸埋在他口。

“本宫记住了。”她说,声音闷闷的,“你方才那句话,本宫记一辈子。”

叶临天揽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屋外,月光慢慢西移。

屋中,缠绵之声回荡。

而夜,还长。

……

五天后的傍晚,叶临天刚交接完毕,准备出宫,被人叫住了。

是个年龄偏大的内侍。

“叶将军,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叶临天心里微微一动。

皇后。

苏云烟。

苏妲己的姐姐,当朝皇后,母仪天下的那个女人。

他面上不显,只淡淡道:“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内侍摇摇头:“这奴婢不知。娘娘只说,想见见那位护送贵妃娘娘回宫的叶将军。”

想见见。

这三个字从内侍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可叶临天听得心里一紧。

“好。”他应道,跟着内侍往前走。

这回走得比上次远,穿过两道宫门,绕过三座殿宇,最后在一处宫殿前停下。

这殿比云舒殿大得多,也气派得多。

朱红的大门,金漆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凤仪宫。

门口站着四个宫女,两个内侍,见了他来,齐齐行礼。

内侍进去通报。

叶临天站在门外,看着那三个字。

凤仪。

凤者,皇后也。

仪者,威仪也。

这地方,是后宫最尊贵的地方,住着后宫最尊贵的女人。

门开了。

“叶将军,请。”

叶临天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殿里比云舒殿宽敞得多,也华丽得多。

雕梁画栋,金玉满堂,熏香袅袅的,混着淡淡的檀香味。

窗子半开着,夕阳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把那些金玉器皿照得泛着温润的光。

她坐在上首。

一张紫檀木的椅子,铺着明黄的软垫。她端坐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一身正红色的宫装,绣着金线的凤凰,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裙摆。

头发高高挽起,戴着凤冠,金步摇垂下来,在夕阳里微微晃着。

叶临天走上前,在合适距离站定,拱手行礼。

“末将叶临天,参见皇后娘娘。”

殿里静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

“抬起头来。”

声音清清冷冷的,像玉石相击,又像深潭里的水,不起一丝波澜。

叶临天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母仪天下”。

不是因为她穿着凤袍,不是因为她戴着凤冠,而是因为她那张脸。

那张脸,和苏妲己有五六分相似——同样的眉眼轮廓,同样的唇形弧度。

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苏妲己是春的桃花,明媚,鲜活,带着点任性的娇。

她是冬的寒梅,清冷,端庄,高贵。

眉眼和苏妲己一样弯,可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像苏妲己那样亮晶晶的、藏不住事,而是沉沉静静,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看着那双眼,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夕阳里泛着温润的光。

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气韵。

她就那么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你,你就觉得这整个殿宇,这整个后宫,这整个天下,都该以她为尊。

叶临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苏妲己说得对。

这个女人,不可怜。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她得到了。

皇后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扫过,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看得很慢,很仔细。

叶临天垂着眼,任她打量。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

“你就是叶临天?”

“是。”

“那个带着贵妃从悬崖上跳下去的人?”

“是。”

她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嘴角微微动了动。

说不上是笑,只是嘴角的弧度变了一点点。

“倒是个稳重的。”

她说着,抬了抬手。

“赐座。”

旁边的宫女立刻搬来一张凳子,放在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