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冷战第五天。

秦锡带着一身酒味回来，把我拥入怀里。

我试着挣脱。

秦锡愈发用力，在我后颈落在一个又一个吻。

“小羽对不起。”

“我和方萌没有问题，有你在身边就很好了。”

这种话，清醒的时候秦锡说不出半点。

在一起五年，我们争吵过无数次。

这还是他第一次向我低头。

“礼物我给你补回来好不好？”

秦锡拿出一个首饰盒。

打开。

里面放着一条浅色蓝宝石项链。

他替我戴上项链。

炙热的指腹将扣子一颗颗解开。

我们和好如初。

甚至感觉比刚结婚时还要亲密。

我甚至恍惚以为，秦锡是爱我的。

但很快，我被打回原形了。

秦旭每天晚上都要喝牛。

这晚，端着牛上来，他和人打电话。

我低头要走，却听到方萌的声音。

“你妈妈喜欢那条项链吗？”

“她可喜欢了，这几天一直戴着呢。”

“跟没见过好东西一样。”

“小姨，你眼光真好。”

“下次让我爸爸给你买，我妈妈有的，你也要有。”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楼。

我抖着手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

想要做呕的欲望翻来覆去，我捂着胃部蹲下来。

太恶心了，太恶心人了。

秦锡从未想过要送我礼物。

仅有的一次用心，都是方萌要求的。

在他心里，方萌的话才是圣旨。

那之后，我病如抽丝。

秦锡匆匆赶回来把秦旭送去婆婆家。

等我好了回来。

小孩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绒的小狗。

这是方萌养的狗。

她常常抱着她的狗拍照，然后发在朋友圈里。

秦锡每条都会点赞。

但很遗憾，这条狗不能留下来。

秦旭反应很大。

“为什么！”

“那里都可以留，为什么家里不行？！”

我带个口罩，站在走廊。

发烧一个星期，我瘦了六七斤，说话有气无力。

“因为我狗毛过敏。”

“留它下来，我会死的。”

秦旭他苦苦哀求我。

“妈妈，我们把它留下来好不好，它这么可爱。”

“我们都不过敏，就妈妈过敏，应该少数服从多数。”

“爸爸，你帮我劝劝妈妈。”

秦锡劝我，说要把波比放在一个单独的房间。

见他二人铁了心要把狗留下来。

我不再说话。

我睡得迷迷糊糊时鼻子像是被什么堵住。

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卖力睁眼，看到一坨毛绒绒的东西。

我使劲把它推开。

倒在地上。

“波比！”

“妈妈，你为什么要打波比！”

我滚下床，抓着手机，视线模糊，手在发抖。

“救命......”

不知过去多久。

我被尖锐的哭喊声吵醒。

大孝子在门外哭诉。

“爸爸，不要把波比送走！”

“我可以没有妈妈，但我不能没有波比！”

多可笑啊。

这就是我拼命生出来的孩子。

秦锡推门进来，我与他四目相对，他垂了垂眼。

“医生说你过敏有点严重。”

“得住几天院。”

我没说话，秦锡把秦旭叫进来，让他跟我道歉。

秦旭不停抹泪，不肯开口。

我看着窗外：“你把他带走，看着烦。”

秦锡欲言又止。

还是带着秦旭离开了。

其实结婚第二年，我申请在家里养一只猫。

我对狗毛过敏，却没有对猫毛过敏。

怀秦旭的时候，我孤单极了。

秦锡公司上市，忙得昏天地暗。

我在他心中并不占据多少位置。

当时总想养点什么在身边。

但秦锡拒绝了我。

他说他不喜欢小动物。

可我分明在方萌的朋友圈。

看到过他像抱孩子一样抱起波比。

我第一次感到累。

我不想要秦锡，不想要秦旭。

我好想妈妈。

我想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