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离开包厢。

我一路走到老房子街区。

路边烧烤摊老板认出我，给我烤了两个大鸡翅。

我想着闲来无事。

脆点了两瓶啤酒，庆祝自己过大半的生。

我百无聊赖，坐在塑料椅上，拿出手机刷了两下。

刷出方萌刚发的朋友圈。

熟悉的副驾驶，摆放着两个森贝儿玩偶。

配文：气死，哪有人不送全套的。

秦锡在底下回：下回再送。

看到这，我心里百般滋味。

因为我不曾被秦锡这么用心待过。

刚结婚时，我对他尚有期待，什么情人节儿童节。

我总希望他能给我点小惊喜。

可他不记得。

我说了好几次都不记得。

他曾冷着脸说：“我工作这么忙，上千号人要养，挑选一件礼物，得浪费我多少时间？错过多少资源？”

骤然被扣上这么一顶帽子。

我惶恐不已，从此再也不敢提。

可面对方萌，他不觉得浪费时间，不觉得错过资源了？

回答是肯定的。

我从始至终，就在方萌之后。

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

十五岁那年，父亲带回小三和与我同岁的女儿。

妈妈快刀斩乱麻，拿着小半财产直接离婚，替我改姓。

可惜她的人生并不是爽文。

我成年后，妈妈一直缠绵病榻，硬是撑了好几年看我成家才放心离去。

我和秦锡十五岁相识，自高中开始，第一第二被我俩稳稳占据。

秦锡这样优秀的人，很难让人不喜欢，我也喜欢。

可惜，他喜欢我继妹方萌。

高考后我跟秦锡告白，邀他吃饭，我装淑女吃不饱。

回来在烧烤摊点了两个鸡翅。

啃得毫无形象，还被秦锡从头看到尾。

当天秦锡就答应和我在一起。

后来我才知道，他并非是新奇于我粗糙的形象。

而是当天是方萌出国的子。

他需要我做他强撑的借口。

他拍了双人照，发在朋友圈，可并未得到方萌半点关注。

快五年了，我这个捡漏的至今没能占据秦锡的心。

方萌回来，我便要一退再退。

天际轰隆，狂风骤起。

我又看了眼手机，安静得跟断网了一样。

索性回老房子睡了一夜。

一觉醒来。

手机里多了两个电话。

以及秦锡过了十二点才发过来的生快乐。

我没回信息。

下楼买了新鲜水果，给我妈上了柱香。

在老房子待到下午才慢悠悠回家。

一进门，隔的酸臭味从厨房传来。

是昨天剩下的饭菜。

我走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

已经馊了。

我实在没心情收拾，找了家政服务。

傍晚，秦锡带着秦旭回来，桌上已经一片净。

秦锡拉着秦旭过来，给我一束康乃馨，语气平平。

“生快乐，昨天忘记了你的生，我很抱歉。”

我拿着他递过来的花，实在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记忆之中，秦超从未送过我玫瑰。

我扯唇一笑：“没事，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忘记了。”

秦锡目光闪烁，拍了拍秦旭。

“把给妈妈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吧。”

我心中升起几分期待。

秦旭拿出白色发卡，不情不愿说了句生快乐。

我笑容僵在脸上，连扯动都难以做到。

我敢说，这玩意最多不超过十块钱，

这明明是我期待已久的礼物，可我不想伸手去接。

方萌能得粉钻，而我只能要几块钱一个的发卡。

没有这样欺负人的啊。

秦锡忽然开口：“孩子辛辛苦苦挑的。”

我笑着笑着，眼泪忍不住流出来。

我不停得抹啊抹，却越流越多。

好丢人。

“挺好看的。”

秦锡把不知所措的秦旭护在身后，深邃的五官隐隐不耐。

“礼物不分贵重，心意到了即可，苏流羽你别吓着孩子。”

我看腻了他冠冕堂皇的样子，把康乃馨扔在他身上。

“既然不分贵重，你们怎么不把这夹子送给方萌？”

秦锡定定看了我一眼。

带着秦旭上楼。

我知道，他是在说：你怎敢和方萌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