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淇沉默的跟在陈观身后,踏着松软的沙子慢慢往堤坝上走。
看着陈观沉稳的背影,眼中的疑惑神色更重了。
似乎,今天的姐夫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但赶海的技能出乎意料的厉害,就连口才也变得厉害了,竟然将在村里出了名的几个长舌妇说得哑口无言。
王玉芳三人在平沙村的长舌妇中可以说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而且三人长年在一起赶海,早就培养出默契。
从来没有人敢在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和她们开启战端,更加没有人在吵架方面把她们击败。
即使是柳诗淇这个刚搬来平沙村没多久的外村人,平时也有所耳闻三人的战绩,所以见到陈观竟然把三人都给骂得说不出话来,不由得惊叹不已。
“姐夫,你刚才好厉害,把她们三个都说得不敢吭声了!”
“呵呵,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不要和别人说。”
“嗯嗯,我知道了。”
柳诗淇满脸乖巧的点头答应。
顿了顿,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才说王玉芳和刘婶的事......”
“嗯?”
陈观扭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柳诗淇一眼,“你是对王玉芳的事感兴趣多点,还是刘婶的事?”
柳诗淇顿时俏脸通红,忍不住跺脚嗔道,“姐夫你好讨厌,我是说你是怎么知道刘婶昨晚的事的,你昨晚明明没出门......”
“呵呵,小孩子少管闲事,我反正有自己的渠道。”
陈观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柳诗淇嘟着嘴,“讨厌,我才不小,我都19岁了!”
“没结婚都算小孩!”
陈观领着柳诗淇穿过已经空无一人的沙滩,顺着水泥砌成的楼梯上了防浪堤坝,沿着堤坝向码头方向走去。
沿途碰到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看见陈观提着的两大桶蛏子,震惊不已。
“我去,好多蛏子,阿观你是怎么找到的?”
“好大的个头,这玩意绝对是蛏王级别的,这两大桶起码有好几十斤,阿观你小子这次发财了!”
“呵呵,小打小闹罢了,比不上你各位。”
陈观一路低调的客气着,顶着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言语和目光,两人来到码头边,这里有四五家收购海产的店。
“去哪家?”
陈观扫了一眼一字排开的几家店,扭头问柳诗淇。
“我,我也不知道啊......”
陈观失笑,也是,这小姨子陪着姐姐嫁过来平沙村也没多久,认识的人都不多,问她也是白搭。
既然这样,那决定就是你了。
陈观提着两桶蛏子往最左边那家店走过去,人未到声先至。
“老林,老林,出来接客了。”
“叫啥叫啊......”
一个四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的中年人叼着烟从店里走出来,看见陈观有点意外。
“咦,你小子伤成这样还到处跑?”
“呵呵,生活艰难啊,这不捡了点东西,赶紧给你送过来了。”
老林切了一声,“你小子不会又从哪个犄角旮旯捡了啥破烂忽悠我吧?”
“喂喂喂,老林你这样说就过份了!我这可是上等好货,也就是跟你交情深才便宜你的。”
“你少来这套,上次拿过来那几只水蟹硬要我收,白白讹了我好几十块......”
“呵呵,老林,你别老拿过去的眼光看现在嘛......”
陈观脸不红心不跳,反正做这事的是前身又不是自己。
“诺,是不是上等好货你自己看。”
陈观提着桶举到老林面前,“野生的蛏子王!”
老林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嘴巴无意识的张开,还燃着的烟不经意的掉到他穿着人字拖的脚面,烫得他一激灵跳了起来,忍不住叫出声。
“我去,这么多蛏王!”
话音刚落,老林就后悔了,下意识的用手掩住嘴巴,紧张的左右看了看,生怕被旁边同样收货的同行听到。
这几家同行什么德性他可太清楚了,万一自己一言不合和陈观谈崩了,绝对敢当面抢客。
“蛏王?哪里有蛏王?”
老林的担心成真,冲口而出的话还是被旁边的人听到了。
仅仅一瞬间,老林的店门口就被闻声而来的人围住,其中就包括旁边几家同样收购海产的同行。
“我......”
看着围得密密麻麻的人,老林恨不得给自己几记耳光。
这破嘴怎么就管不住呢?
“我去,谁挖的蛏子,两大桶这么多,发财了!”
“咦,这不是陈观嘛,这两桶蛏王是他挖的?”
有人认出陈观这个远近闻名的街溜子,不由得疑惑的开口说道。
“呵呵,这年头哪有那么多野生的蛏子挖啊,还个个都是蛏王级别的,天知道他哪里搞来的!”
有人酸溜溜的开口,语气中夹杂着阵阵的阴阳怪气,那股子嫉妒都快压不住了。
“甘霖娘的,你什么意思?”
陈观这暴脾气哪里忍得了,转身揪着那人的领口直接开喷,手指都快戳到他的鼻子上。
“你是想说老子这两桶蛏子是偷的?”
“我,我可没这样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嘛?不是野生的,那不是偷是什么?难道是老子从你娘那里挖出来的不成?”
“哈哈,陈观,那里可不兴乱挖咧!”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纷纷起哄。
陈观拉着这人的衣服凑到两桶蛏子跟前,右手捏住他的后脖子使劲往下按,化身祖安人一通狂喷。
“甘霖娘的,瞪大你这双狗眼看清楚,这两桶蛏子要是有一只不是野生的,老子给你生吃了。”
“眼睛不要可以抠下来堵住你这满口喷屎的臭嘴,不要在这里污染环境。”
“哎,痛,痛死我了,快松手!我,我看错了不成么......”
这人连忙挣脱陈观的控制,缩着脖子往人群后面躲,心里暗暗在后悔,就不该招惹这二流子!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关键自己还不占理!
这事闹的,自己就不应该嘴贱!
“还有人要看看老子这蛏子是不是野生的么?”
陈观横眉立眼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群,脸上的怒气依旧未消。
刚才他的表现有一多半都是装出来的凶狠,海边的人固然有纯朴的一面,但憋着坏,损人不利己,或者千方百计都要占你便宜的人也比比皆是。
但凡软弱一点,分分钟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